他问。
秦芷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她转身循着记忆,秦芷往家的方向走。
还没走到院门口,就听见屋里闹哄哄的,夹杂着哭喊声和争吵声。
秦芷脚步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推开虚掩的木门,只见大伯母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,眼泪却没掉几滴。
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芷丫头就这么去了,丢下小宝一个可怜虫,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……”
三婶站在一旁,叉着腰跟大伯父对峙。
“大伯,当初分家时,老两口偏心,给你们大房二房都多留了田地,我们三房没讨着什么好。”
“现在芷丫头跟她爹娘都没了,二房这家产,总不能全归你们吧?”
秦芷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原主记忆里,秦家的产业全是她爹挣回来的。
秦家爷爷偏疼大房,硬扣四成过去贴补,三房则得了原本的全部遗产。
真正没讨着什么好的,明明是二房。
大伯听了三婶的话,脸一沉。
“老三媳妇,你什么意思?这些年是谁帮衬着他们姐弟俩?要不是我们家时常接济,他们早就饿死了!”
“现在芷丫头不在了,小宝年纪小,这家产自然该由我们代管!”
“代管?我看是想据为己有吧!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插进来,是已经出嫁的细姑。
“大哥大嫂,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,昨天就是你端了碗汤给芷丫头,今天人就没了,这里面没鬼才怪!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大伯母猛地从地上跳起来,指着细姑的鼻子骂。
“我好心给她补身子,她自己命薄扛不住,关我什么事?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,我看你就是惦记着那几亩地!”
“我惦记?大嫂你摸着良心说,这些年你们从芷丫头那里拿了多少好处?她爹娘留下的那点银钱,怕是早就被你们骗光了吧!”
细姑也不甘示弱,两人立刻吵作一团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你一个外嫁女,在这里凑什么热闹!”
大伯母恼羞成怒。
“我就是见不得你们几个大的欺负小孩,还有没有天理王法,竟然敢谋财害命!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
院子里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,有帮着大伯母的,有帮着细姑的,还有些人在一旁盘算着怎么多分点好处,吵得像菜市场一样。
就在这时,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“都别吵了!”
是三元村的村长。
他拄着拐杖,眉头紧锁。
“芷丫头刚没,你们就在这里争家产,像什么样子!”
“依我看,这院子和田地,就先由村里代管,等小宝长大了再说!”
“凭什么由村里代管?”
大伯父立刻反对。
“我是小宝的亲大伯,平日里姐弟俩也是我们夫妻在照看,秦芷死了,这家产自然该由我家管!”
“就是!”
大伯母立刻附和。
“谁说我死了?”
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倏然响起。
争吵声戛然而止,众人目光循着声音,投向门口。
秦芷站在那里,阳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圆滚滚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她掸了掸身上的尘土,看着院里目瞪口呆的众人,挑眉。
“谁说我死了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大伯母腿一软,差点又坐回地上,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鬼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