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她费尽全力都掰不动的粗麻绳,竟像被剪断般瞬间松垮,绳结直接散成了两段。
秦芷瞳孔微缩,下意识看向沈木的手。
指节分明,指尖没什么用力的红痕,仿佛刚才解开的不是粗麻绳,只是根棉线。
她心里暗暗惊叹,这力气也太惊人了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秦小宝扑棱着扑进秦芷怀里,声音哽咽。
“姐姐,大伯母他们把我锁起来,还说……还说不让我跟你走……”
秦芷抱着弟弟发抖的身子,想起在原本世界中被大火吞噬的亲人,心口蓦地钝痛。
她抬头,看向追过来的大伯母几人,眼神里多了层冰冷的怒意。
“各位长辈,就算有话要谈,可把孩子锁在柴房里,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大伯母被堵得脸色发青,强撑着辩解。
“我……我们就是怕小宝乱跑捣乱,才暂时让他在里面待着,又没亏待他!”
秦芷恍若未闻,扭头看向村长,语气坚定。
“村长,您也看到了,生在这样的豺狼虎窝,我跟我弟弟怎么可能有安生日子过?”
“今天我秦芷一定要自立门户,谁也拦不住!”
她摸了摸秦小宝的脑袋,吐出一口气。
“婚姻大事,本讲究父母之命,但我爹娘都不在了,那就只看我自己的意愿。”
“村长,我和沈木都是心甘情愿的,麻烦您现在就帮我们写婚书吧?”
村长见秦芷态度坚定,又顾及那些如狼似虎的亲戚,点点头。
“行,我这就回去取笔墨纸砚。”
没一会儿,村长就拿着东西回来了。
婚书很快写好,秦芷先签字按下手印。
轮到沈木时,他拿起笔,像是有些生疏,一笔一划写得磕磕巴巴。
秦芷低眸瞥了一眼,“沈木”两个字歪歪扭扭,还沾了不少墨渍。
她想起他身上那块玉佩。
能有那样一块玉佩的人,肯定非富即贵,怎么可能连字都不会写?
这家伙又在装。
不出所料的话,沈木这个名字也是假的。
他身上,藏着太多未知的秘密。
婚书一式两份,两人各执一份。
刚收好婚书,大伯母就迫不及待地开口。
“芷丫头,既然你要自立门户,招了这么个外人入赘,那家里的家产可得说清楚!”
她叉着腰,理直气壮。
“俗话说得好,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,按理说,这些财产已经跟你没关系,但顾及亲戚情分,我们就给你留一点。”
“不错!”
大伯父立刻附和。
“这些年为了照看你们姐弟俩,我们大房没少出钱出力,过去你欠我们的,我们也就不跟你讨了,但这财产你万万不能全带走。”
三婶也跟着帮腔。
“我看啊,这院子和大部分田地,就该归我们几家代管,毕竟我们是长辈,总不能让你把家产败在一个外人手里!”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又是道德绑架,又是卖惨哭诉,句句都想把秦家的家产攥在手里。
秦芷抱着胳膊,冷眼看着他们表演。
等他们说得口干舌燥,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爹娘留下的家产,是给我和小宝的,这些年你们拿了多少好处,心里清楚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冰冷。
“我要自立门户,带着小宝过日子,家产自然该归我们姐弟俩。”
“至于你们说的‘贴补’,要么拿出账来,要么就闭嘴,想霸占我家家产,没门!”
大伯母一听,顿时跳脚,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胳膊。
“你这没良心的!吃我们家米长大的还敢顶嘴?今天这家产你不分也得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