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婶、李婶,站在外头干啥?进来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啊。”
几个婶子被抓了现行,脸上有些尴尬,张婶干笑两声。
“芷丫头啊,我们就是路过,看你这院子亮着灯,过来瞧瞧。”
“瞧我搬回来啦?”
秦芷拿起勺子,搅了搅南瓜汤。
“其实也不是我要搬回来,是大伯娘和三叔他们体恤我,说我带着小宝住土坯房太苦,主动把地契还回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什么,又补充道。
“昨晚上我去大伯家,本是想谢谢他们,结果大伯娘非要留我吃饭,还说之前分家产是她糊涂,不该跟我一个小辈争。”
“我推辞不过,多坐了会儿,可能动静大了点,让大家误会了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婶子面面相觑。
谁不知道赵秀芳是个爱占便宜的主,怎么会主动还地契?
可再想想昨晚上赵秀芳家传出的哭喊声,还有三叔胳膊脱臼的事,心里顿时有了数。
怕是被秦芷那新相公打怕了,不敢不还!
李婶试探着问。
“那……他们就心甘情愿把地契给你了?”
秦芷舀了一勺南瓜汤,慢悠悠喝着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嘴上却笑得无辜。
“可不是嘛!长辈们心善,见不得我和小宝受苦。”
“再说了,那些本就是我爹娘留下的东西,他们拿着也不安心,还回来才踏实。”
她这话半真半假,堵得几个婶子没话说。
万一追问下去,惹得秦芷不快,再落得和赵秀芳一样的下场,可就亏了。
几个婶子又敷衍了几句,没敢多留,匆匆告辞了。
秦芷刚打算回屋,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混着赵秀芳恶毒的咒骂。
“周管事,那就是她家院子!秦芷,马上给我滚出来!”
秦芷微微眯起眼,看向声源。
映入眼帘的是披头散发的赵秀芳,身后跟着个穿青布衣的汉子。
汉子身后还有两个攥着木棍的壮小伙,眼神凶得吓人。
赵秀芳气喘吁吁站定,指着秦芷。
“周管事,就是这个丫头,把山头弄的全是血,还踩坏了山上的药草!”
药草?
秦芷眸光微转,难道是她在小河边摘的那些?
至于血,应该是她帮沈木包扎时,不小心留下的。
周管事的目光后在秦芷身上,语气不善。
“你就是秦芷?”
赵秀芳沉不住气,恨不得当场就给秦芷定罪。
“周管事!您不用问了,就是她搞的鬼!”
周管事眉头一皱,显然不喜赵秀芳的聒噪,抬手喝止。
“我自会问。”
他上前一步,依旧看着秦芷。
“山上药草是地主家的产业,你既踩坏了,按规矩,要赔银十两。”
十两。
秦芷心中惊涛骇浪。
她才摘了那么点,这地主家可真够黑心的。
秦芷眨了眨眼,满脸茫然。
“你们这是啥意思?我啥时候去过山上?”
“无缘无故就要我赔钱,该不会是我赵秀芳串通来骗钱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