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渐远,秦芷才松了劲,靠在墙上。
潮湿的空气裹着阵阵恶臭,惹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她闭上眼,心想一时找不到逃脱的方法,就先保存体力。
另一边,王官差匆匆踏进县衙偏厅。
“大人!”
他躬身行礼,面前端坐的男子一袭青衫,指尖捏着茶盏,正是知县李贺明。
“何事慌张?”
李贺明冷冷睨他一眼,语气不满。
王官差忙将今日所见一五一十禀报。
“属下今日去三元村,撞见个男子。”
“和您先前提及的画像中人,有七八分像,就是眼角多了块褐色疤。”
李贺明手一顿,茶盏磕在桌案上,发出轻响。
“人在何处?带回来了?”
“没……没寻到由头抓人。”
王官差压低声音。
“但把他娘子扣下了,现在正关在牢里。”
“娘子?”
李贺明眉头微蹙。
上头说此人涉及重大命案,一个犯了重罪的人,逃命还有心思拖家带口呢?
不会错认了吧?
“你可看仔细了?”
“属下不敢戏弄大人,确实相像!”
王官差急忙解释。
“那男子说自己是苍山猎户,家人被狼吃了,逃到三元村,见那妇人招婿,就入赘了。”
“属下觉得这套说辞极为可疑,偏偏就那么巧?且他在深山老林,里头这事咱们也无从求证。”
“再说,那妇人长得肥硕无比,寻常男子绝对无法忍受,除非他是为了遮掩什么,需要这个身份。”
李贺明沉默片刻,指尖在桌案上轻敲。
“户帖可查过?”
“查了!”
王官差连忙点头。
“年限、籍贯都对得上。”
空气沉寂片刻,李贺明忽然开口。
“把那男子叫到府衙来,我要亲自见他。”
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王官差领命而去。
李贺明端着茶盏,忽然勾起一抹笑。
他这知县做了许多年了。
要是能替上头抓着这个人,说不定他的官位,就能再升一升……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灶房里,火光舔着锅底。
沈砚蹲在灶台前,手里翻着烤得冒热气的红薯。
外皮已经焦黑,甜香慢慢飘出来。
“沈大哥……”
小宝守在一旁,眼眶肿得像核桃,声音还带着哭腔。
“姐姐在牢里会不会挨打?他们会不会不给姐姐东西吃?”
沈木翻红薯的手顿了顿,侧脸在火光里没什么表情。
“不会。”
“昨晚官差说,知县大人准你今天去看姐姐……”
小宝吸了吸鼻子,拽住他的衣角。
“姐姐最爱吃热乎红薯了,你多带两个,她在里面肯定吃不上这个。”
“还有衣裳,也得给姐姐带上两件,免得她冻着了。”
沈木“嗯”了声,把烤好的红薯用布裹紧,塞进怀里。
他生硬地抬起手,摸了摸小宝的头。
“乖乖待在家,守好门,我会尽快回来。”
小宝用力点头,手却没松。
“沈大哥你快去吧!姐姐一个人在牢里肯定怕,你跟她说,我等她回家。”
沈木没再多说,拎起装着水囊跟衣裳的布包,转身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