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卖酸梅汤的老板娘也不敢慢待这位贵客,也送上一碗酸梅汤来。
梁白华倒也没推辞,拿出一串铜板来。
“你这丫头看着岁数不大,却有胆识,这些钱你们分了,不必找。”
秦芷只接过铜板,挑出两人应得的钱,把剩下的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。
“我还要谢过夫人赏识,怎敢多收,只拿自己应得的就是。”
看着秦芷不卑不亢的样子,梁白华倒是生出几分欣赏。
“不必谢我,东西好就是好,小娘子,你这凉皮确实别致,我家里过几日要办个小宴,正需要些新奇吃食,你可否多准备些,五日后送到镇东的梁府来?”
这话一出,嚷嚷着要赔钱的人也不敢说话了。
梁夫人都要预定的东西,怎么可能有问题!
第一个大单子就这么来了?
秦芷不敢马虎,连忙仔仔细细地问清楚。
“不知夫人要摆上几桌,共要多少碗?”
梁白华略一思忖,给了个确切的数:“约莫二十几桌,你多备些无妨。”
不愧是大户人家!
这话听得周围人咋舌。
寻常能拿铜板来吃一碗的人都不算多,这二三十碗,可是大生意!
赵秀芳一听梁夫人竟要给秦芷这么大一单生意,想到那白花花的铜板都要进了那死丫头的口袋,顿时眼红心热,也顾不得装病了。
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拍打着屁股上的灰就凑到梁白华面前。
“哎哟这位夫人!您可千万别被这死丫头给骗了!她平日里奸懒馋滑是出了名的,这吃食指不定是在哪个脏兮兮的角落里鼓捣出来的,不干不净!”
“您瞧她这肥头大耳的样子,就是吃独食,偷懒耍滑吃出来的!您可千万信不得!”
梁白华见她这般作态,眉头蹙得更紧,侧头轻声问秦芷。
“小娘子,你认得这两人?”
秦芷只觉得好笑,也没藏着掖着,大大方方道。
“回夫人话,这两位,一位是我嫡亲的大伯母,一位是我堂姐。”
梁白华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讥诮的笑意。
目光转向赵秀芳母女,云淡风轻却带着压迫感。
“既是亲大伯母和堂姐,不帮衬自家侄女也就罢了,怎么还当众拆台、污蔑抹黑?这倒真是稀奇了。”
她经商多年,这点龌龊心思,一眼便看穿了。
赵秀芳被说得脸上挂不住,兀自嘴硬。
“夫人!我骗您能有啥好处?我是实在人,说的都是大实话!要不是又懒又馋不顾脸面,她一个姑娘家能把自己吃成这副肥猪样?”
“您瞧瞧,这能是勤快人吗?”
梁白华却不再看她,而是起身,目光扫向四周的看客,声音清亮地问道。
“各位乡邻方才都在,可有人亲眼看见这对母女,在我来之前,在这摊子上买了凉皮吃?或是付了钱,或是端了碗?”
看客们面面相觑,仔细一回想,纷纷摇头。
“好像……是没见着。”
“对啊,光看见这婆子倒地上叫唤了。”
“没买没吃,哪来的肚子疼?”
梁白华这才板起脸,对赵秀芳冷声道。
“听见了?无凭无据,空口白牙就诬人清白,还是诬陷自家亲戚,这若是较起真来,告到公堂上,一个诬告之罪怕是跑不掉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