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医热切的目光几乎要黏在那株草药上。
见秦芷沉吟不语,他语气不由带上了几分急切。
“秦姑娘,您觉得如何?”
他说完这句话,面上露出几分笑意,甚至隐隐透出些仗着周家势大的压迫来。
“秦姑娘,此物在你手中或许无用,但对老夫而言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!”
“你若肯割爱,价格好商量,可要是揣着东西不肯松口,那往后在这地界,周家要让谁不痛快,倒也不是件难事。”
秦芷一听这话,心里那点因为误打误撞蒙对药效的虚浮感顿时被压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爽。
到她面前来仗势欺人?
也不看看自己有几分能耐!
这草药是沈木的,她本就没打算自作主张。
更何况这东西听起来就是个无价之宝,岂能轻易卖掉?
再者,这府医话里话外的意思,竟有些强买强卖的苗头?
她脸色一沉,那股在周府面对周老爷时的冷厉气势又回来了。
“我敬你是治病救人的大夫,可东西是我的,卖与不卖,由我做主。”
“周家?连周老爷本人现在都不敢这般与我说话,你一个府医,倒想仗势欺人?”
她上前一步,目光锐利地盯着府医。
声音不高,警告的意味却很明显。
“我知道,今日大房三房来闹,背后少不了周老爷的指点。你回去告诉他,我心情很不好,若是周家再有人不识趣来招惹我,或者在我眼前耍威风……”
她顿了顿,留下令人浮想联翩的几个字。
“后果,让他自负。”
府医被秦芷这番毫不客气,甚至带着**裸威胁的话震住了。
他这才猛地想起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村妇,可是能让自家老爷卧病在床、不得不低头的人物!
连周管家在她面前都吃了瘪,他一个府医哪里得罪得起?
老爷的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呢!
想到此处,府医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刚才那点仗势的心思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忙拱手赔笑。
“姑娘误会!是老夫失言了!”
“老夫绝无强求之意!姑娘既不愿割爱,老夫告辞,告辞!”
说完,几乎是落荒而逃,连地上的其他草药都顾不上看了。
周围还没完全散去的邻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个个目瞪口呆。
“这秦芷……好大的口气!连周家的府医都敢这么训斥?”
“她刚才说周老爷都不敢惹她?真的假的?”
“吹牛吧?周家什么势力,能怕她一个胖丫头?”
“我看悬,没见那府医吓得脸都白了吗?”
众人议论纷纷,大多觉得秦芷是在说大话。
普通的庄稼佃户怎么惹得起周家?
周家家仆都有十几人,得罪了这等富户,即使她男人会功夫,也得被打个半死。
再不济,只要肯使银子,还有啥办不成的?
边上围着的人没有散,反而更激动。
有的幸灾乐祸,有的则暗暗替她捏把汗。
然而,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,没过多久,周管家竟然真的亲自来了!
他不仅来了,手里还捧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木匣子。
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,全然不见平日的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