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沈木拎去简单洗漱后,爬上床,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。
秦芷则坐在桌边,将这段时间赚来的钱匣子拿了出来。
沉甸甸的钱袋倒在桌上,发出令人愉悦的碰撞声。
铜板居多,还有几块小小的碎银子和梁夫人给的那个精致荷包。
她耐心地将铜板一串串数好,每一百文串成一贯。
碎银也仔细掂量估算了下分量。
最后打开梁夫人给的荷包,里面除了结清的货款,还有几件小巧的首饰,分量不轻。
将所有钱货清点完毕,秦芷心里有了底。
这段时间生意确实火爆,加上周家赔来的那些,她手头的现钱加起来,竟有将近六十两现钱了!
这对于一个庄户人家来说,简直是一笔巨款。
看着桌上堆起来的钱串和银块,秦芷心里踏实,却又觉得这钱放着也是放着,得让它动起来,生出更多的钱来。
摆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风吹日晒不说,还容易被官差找麻烦,稳定性太差。
想到这里,一个念头在她脑中清晰起来——租个铺面。
对,在镇上租个铺子!
有了固定的铺子,不仅能遮风挡雨,接待更多客人,还能更好地打响她的招牌,以后说不定还能增加些别的吃食生意。
她捏着几块碎银,在灯下反复看着。
沈木安置好小宝,走到桌边,就看到秦芷对着几两银子若有所思。
“盘算清楚了?”他低声问,怕吵醒里间的小宝。
“嗯。”秦芷抬头,指了指那几块碎银。
“我打算明天去镇上看看铺面,把这些钱拿去赁个铺子。”
沈木眉梢微挑,似乎有些意外她动作这么快。
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明显要花出去的银子上,带了些许调侃。
“这么多银子,一口气拿出去,不心疼?”
秦芷闻言,豪气地一摆手。
“这有什么心疼的?钱赚来不就是花的?放在罐子里又不会下崽。”
说罢,她眼珠一转,带了几分戏谑看向沈木,笑道。
“再说了,这不是还有你嘛!家里那十亩地可就指望你了,沈大哥。等你把地里的麦子伺候好了,秋收咱们就能把粮食卖出去,这不就等于又赚了?”
她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,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狡黠的光。
沈木心底那处柔软似乎又被轻轻触了一下。
这话说出,好似他们真的是一家人。
“好。”他看着她,认真应了。
*
第二天,秦芷起了个大早。
她特意换了身利落的衣裳,将需要用的银钱仔细收好。
和沈木交代了一声,便独自一人往青河镇去了。
镇上的街道比往日似乎更热闹些。
她今天的目标明确,不再留恋街边的摊贩,而是仔细留意着街道两旁是否有招租的铺面。
走了两条主街,她相中了一家铺子。
这铺子位置不错,不在最喧闹的街心,但靠近路口,人来人往,客流量有保证。
铺子门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写着租金。
三两一月,不算太贵。
秦芷深吸一口气,推开虚掩的店门走了进去。
铺子里有些空**,积着薄薄一层灰。
一个穿着绸缎褂子,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坐在掉漆的桌子后面,正无聊地剔着牙。
见有人进来,他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,上下打量了秦芷一番。
“有事?”男人语气冷淡。
秦芷直接说明来意:“请问,你这铺子是不是要出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