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轩是何等精明之人,虽觉此事有些突兀,但看夏无辞兴致勃勃,便也乐得顺水推舟,卖他个人情。
他沉吟片刻,点头道。
“既然无辞你开口,这个忙我帮了。正好,我也许久未与吴夫子走动了。”
“走吧,我们这就亲自去学堂,显得更有诚意些。”
三人一同前往镇上学堂。
到了学堂附近,秦芷为避免被吴夫子提前认出,便依言躲在了学堂外一株枝叶茂密的大树后,屏息凝神。
她看着夏无辞与赵文轩二人走进学堂院子,与闻讯出来的吴夫子交谈。
虽然距离稍远听不清具体言语,但她能清晰地看到吴夫子那先是惊讶,随即受宠若惊,自鸣得意,捻须微笑的神情。
看着他这副虚伪的嘴脸,秦芷藏在树后的手紧紧攥成了拳,恨得牙痒痒。
这样的人还能备受尊重,实在是让人觉得恶心!
不多时,夏无辞和赵文轩便出来了。
两人面带笑容,显然事情办得顺利。
赵文轩笑看两人。
“吴夫子听闻赵某有意举办文会,并邀他前去,重金征赋,甚是欣喜,已然应允。”
秦芷心中稍定,也露了笑意。
吴夫子肯来,一切就都好办了。
这两天,她这铺子也不必开了,免得惹上其他麻烦。
等这文会办成,再一同算账!
*
一转眼,就到了文会当日。
那处原本荒废的小园子被连夜收拾出来,挂上了彩绸,摆上了从赵府搬来的精致桌椅和文房四宝,倒也颇有几分雅致。
不仅赵文轩出面,夏无辞还不知用什么法子,请来了镇上不少有头脸的富商和文人,连梁白华也赏光前来,场面比预想的还要热闹。
秦芷早早来到现场,以提供凉皮,冰粉的名义在一旁帮忙。
她看到这阵仗,心里微微咂舌。
这夏无辞这家伙果然是个爱折腾,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。
竟把场面搞这么大!
还没等秦芷多想,吴夫子在赵文轩和夏无辞的陪同下步入园子。
吴夫子看到如此多的本地名流,尤其是梁白华也在场,顿时觉得脸上有光,笑容满面。
他目光四处扫了一遍,笑着和周围的文人附和。
只是目光扫到秦芷这边,却顿住了。
“今日在座皆是清流名士,雅集盛会!你一个卖吃食的粗鄙村妇,也能进得来这等地方?真是有辱斯文!”
他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,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,不少目光都投向了秦芷。
秦芷心中冷笑,面上却立刻装出惶恐不安的样子,连忙低下头。
“夫子息怒!小女受梁夫人所托,前来送些凉皮冰粉,让诸位先生尝个新鲜。”
“因与梁夫人有几分故交,才被允许留下。”
她刻意抬出了梁白华。
坐在不远处的梁白华闻言,淡淡地朝这边瞥了一眼。
虽然没有说话,但那平静的目光本身就带着一种分量。
吴夫子一听梁白华的名头,虽心中依旧不忿,也不好再继续发作,只得冷哼一声,拂袖道。
“既是如此,你可要躲远些,莫要在此碍眼!”
说完,不再看她,转而与旁人谈笑风生去了。
秦芷低着头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待众人寒暄落座,酒过三巡,气氛热烈起来。
便有人按照事先的安排,起身高声提议。
“久闻吴夫子文采斐然,今日盛会,岂能无佳作助兴?不如就请夫子以此地风貌为题,现场作赋,让我等一睹风采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