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武一听这话,浑身的疼痛和瘙痒都暂时被一股急火压了下去。
他顿时着急起来。
到手的银子还没捂热,钥匙要是交出去,万一查起账来……
他简直不敢想!
尽管此刻他浑身又痛又痒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,但他还是咬紧牙关,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,嘶哑着嗓子道。
“去!怎么不去!这点……这点小毛病,不碍事!钥匙……钥匙还得我管着!”
听他那声音已然是强忍着,竟然还不肯放了那点钱。
秦芷当然知道他会作何选择,对此也一点都不意外,随口应道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刘武踉踉跄跄地跟着秦芷往镇上走,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,额头上冷汗涔涔,却死活不肯落下。
到了铺子里,或许是强撑着一口气,或许是心理作用,一上午竟然相安无事。
刘武缩在柜台后的角落里,尽量减少动作。
衣料子减少摩擦,他浑身流脓的情况好了不少,但面目依旧可怕。
好不容易熬到中午,客流稀少下来。
秦芷和林燕到后院去清点食材,商量下午要准备的份量。
前厅只剩下刘武一人。
他颤颤巍巍用钥匙开了钱匣子,刚把一块银锭子捏在手里。
就在这时,他身上的症状骤然加剧!
原本只是红肿流脓的疹子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,溃烂的面积不断扩大,散发出难以形容的恶臭。
剧烈的,仿佛来自骨头深处的痒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,比昨夜更甚十倍!
“哎哟!娘啊!疼死我了!痒啊!”
刘武再也忍不住,从椅子上滚落到地上,像条濒死的鱼一样疯狂扭动,抓挠。
所过之处,竟然留下道道血痕。
他想起秦芷昨日说的“皮肤溃烂而死”的言论,吓得几乎变了调。
“芷丫头!秦芷!救命啊!快去请大夫!我要死了!真的要死了!”
他涕泪横流,声音凄厉得变了调,朝着后院方向拼命嚎叫。
秦芷和林燕闻声赶来,看到地上已经不成人形,浑身恶臭的刘武。
林燕吓得惊叫一声,捂住了嘴。
秦芷面上却是一片平静,甚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,早已料到的冷嘲。
她下的药,分量和次数才是关键。
一次接触,不过是微痒。
二次,便是红疹。
频繁接触加上内心的恐惧催化,溃烂流脓自然是跑不了的。
“小姑父,你这是……”秦芷故作担忧地蹙眉。
“大夫!快请大夫!花多少钱都行!我不能死啊!”
刘武此刻只剩下求生的本能,语无伦次地哀求。
“好,我这就去请。”
秦芷应道,转身对脸色发白的林燕低声快速耳语了几句。
林燕先是愕然,随即眼睛一亮,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就飞快地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