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面无表情地看向秦芷,请示道。
“掌柜的,如何处置?”
秦芷看着张诚那干脆利落,仿佛只是拍晕一只苍蝇般平静的神态,心中暗自感叹
这动手的熟练度,果然不是寻常护卫。
怕是叫他杀人灭口都不当回事的。
她略一沉吟,道:“送回她自己家去吧。让她清醒清醒。”
“是。”
张诚应声,轻松地将秦丽儿扛起,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闹剧终于暂时收场。
围观人群见没了热闹,也渐渐散去。
秦芷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绪,招呼林燕重新收拾店面,准备迎客。
好在谁家都有本难念的经,铺子后头的生意没怎么被影响。
傍晚打烊后,官府果然派人将那些涂抹了药水的“证物”银两送了回来。
毕竟那玩意儿现在谁碰谁倒霉,留在衙门也是个烫手山芋。
忙完一切,秦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村里。
推开院门,她却意外地看到,本应被送回自家住处的秦丽儿,竟然还昏倒在自己家的院子里,姿势与她被带走时几乎一样!
秦芷一愣,心中升起一丝疑惑。
张诚办事向来稳妥,绝不会阳奉阴违。
这……
她下意识地看向正从屋里走出来,似乎刚将小宝哄睡下的慕怀风。
慕怀风神色如常,走到她面前,低声道:“累了一天,早点歇息吧。”
“小姑还在,我……还是去你屋里。”
他的语气自然熟稔,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秦芷没忍住看了地上横着的秦丽儿一眼。
她都这样了,还能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不成?
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再结合院子里昏迷的秦丽儿,一个有些荒谬却又合情合理的猜测在秦芷心中浮现。
她忍不住直接问道:“是你让张诚把她又带回来的?”
慕怀风脚步微顿,侧头看她,月光下他洗去伪装的眉眼深邃难辨。
他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淡淡道。
“放在别处,终究是个隐患。放在眼皮底下,省心。”
这话说得模棱两可,却让秦芷心中的猜测又确定了几分。
他果然是故意的。
至于原因……或许真如他所说,是为了就近看管,免得她再出去惹是生非?
还是……有别的更深层的考量?
就在秦芷思绪纷乱之际,院子里昏迷的秦丽儿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,悠悠转醒。
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待看清自己还在秦芷的院子里,而秦芷和慕怀风就站在不远处时,惊叫了一声。
“你——!”
她猛地从地上爬起,甩着蓬乱的鬓发,大喊。
“秦芷!你还我男人!我跟你拼了!”
说着,不等慕怀风动手,她竟像头发狂的母兽般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旁边的灶房!
只听灶房里传来一阵叮当乱响。
下一刻,秦丽儿举着一把明晃晃的,平日里用来砍骨切肉的大菜刀,面目狰狞地冲了出来。
“我杀了你!贱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