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理所当然,仿佛听秦芷的话天经地义。
刘武被他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,指着慕怀风哆嗦了半天。
“你,你一个男人,竟然要听小丫头的话,你真是枉为人啊!”
这话一出,秦芷再次毫不客气地抬脚,直接踩在他的脊背上。
“还有力气叫,看来是我下手太轻了?”
刘武被她这么一脚踩上,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错位。
他哪里还敢叫嚣,只大喘气维持呼吸。
秦芷看着刘武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,鼻血糊了满脸,疼得哼哼唧唧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心中那股恶气总算散了些许。
她收回目光,略带古怪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慕怀风。
这人刚才那话……听着怎么那么别扭?
什么上门女婿,夫妻和睦……
当着衙役的面,说得跟真的一样。
她心里嘀咕,这戏是不是演得有点过头了?
缩在角落里的秦丽儿见秦芷似乎消了气,没再动手,这才敢哆哆嗦嗦地抬起头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求道。
“芷丫头……芷丫头你行行好!放过我们吧!咱们……咱们可是亲姑侄啊!一家人啊!都是……都是刘武这个杀千刀的!是他逼我的!”
“我要是不听他的,他往死里打我啊!呜呜……我也是没法子……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们计较了……”
她哭得凄凄惨惨,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,仿佛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。
秦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心里冷笑。
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?
联手给她下药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亲情?
她慢悠悠地转过身,目光扫过这阴暗潮湿,散发着霉臭的牢房。
“放过你们?呵,小姑,做错了事,不想着认罚,只想着求饶躲过去?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便宜事?”
秦丽儿被她这话噎得一怔,傻眼了。
她原本以为,自己都这样低声下气求饶了,看在亲戚份上,秦芷总该心软几分,至少不会真把他们丢在这鬼地方不管。
可没想到,秦芷竟是铁了心要让他们受这牢狱之灾!
一想到以后要在这暗无天日,老鼠横行的地方过日子,秦丽儿就吓得浑身发抖,哭得更凶了。
“不能啊!芷丫头!你不能这么狠心啊!这地方不是人待的啊!会死人的!”
这鬼地方不仅没法子解决吃喝拉撒,还有咬人的虫子!
她的皮肉烂了,一晚过去便被咬了一块血痂出来。
秦芷懒得再听她嚎哭,转身走出了牢房。
王五衙役立刻上前,“哐当”一声把牢门重新锁死。
她走到隔壁牢房前,目光落在蜷缩在里面的秦小蝶身上。
她对王五示意了一下:“把门打开。”
王五没有任何犹豫,利落地打开了门锁。
秦芷连多看一眼都嫌脏,只冷冷甩下一句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秦小蝶听到动静,抬起头。
看到站在门外的秦芷,她的脸上非但没有感激,反而浮现出怨恨和讥诮。
她别过脸,声音沙哑地嗤笑道。
“哼!假惺惺!用不着你在这里装好人!”
秦芷都懒得正眼看她,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“你用不着谢我。我从来没原谅你。放你走,是看在你爹一把年纪,为你哭求奔波的份上。只此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