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。”慕怀风承诺了一句,没来由地心软。
从屋里出来,慕怀风走到灶房门口,对正在灶台前忙碌的秦芷说了一句。
“我出去一趟,有些事要处理。不必等我。”
说完,不等秦芷回应,他清俊的背影很快融入了渐浓的暮色里。
秦芷翻炒着锅里的青菜,动作顿了顿,却没有回头。
这时,小宝穿着里衣,趿拉着鞋子从屋里跑出来,像个小尾巴似的凑到秦芷身边,小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。
“姐……姐夫是不是……要出远门了?以后都不回来了吗?”
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,显然已经偷听到了什么,憋了很久。
秦芷心里一软,放下锅铲,蹲下身,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擦了擦小宝的眼角,柔声问。
“小宝怎么知道的?”
小宝低下头,抠着手指,声音更小了。
“我……我前天晚上起来喝水,听见姐夫在院子里和一个不认识的叔叔说话……说……说再有半个月就要走了……”
他说着,眼圈更红了。
“姐,我不想让姐夫走……姐夫走了,谁教我认字?谁保护我们?”
看着弟弟这副依赖又难过的模样,秦芷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泛起细细密密的疼。
这孩子,明明早就知道了,却一直不敢问,自己偷偷难过。
她将小宝轻轻搂进怀里,摸着他细软的头发,找着理由安抚他。
“小宝乖,大人都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的。你姐夫他只是……只是去远方的亲戚家走走,办点事,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心虚。
小宝将信将疑,抬起泪汪汪的眼睛。
“亲戚?姐夫还有别的亲戚吗?他不是说家里就他一个人了吗?”
秦芷一愣,这才想起慕怀风当初入赘时编造的身份是父母双亡的孤身猎户。
她一时语塞,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圆。
“是……是远房的亲戚,以前没怎么走动,现在可能有事需要他帮忙吧。”
她心里叹了口气,这谎说得实在不高明。
小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虽然还是蔫蔫的,但总算没有再追问,只是把小脑袋靠在姐姐肩膀上,闷闷地说。
“那……那姐夫要早点回来哦。”
“嗯,姐会告诉他的。”
秦芷轻声应着,心里却默默计算着那“半个月”的期限。
半个月而已,一眨眼就过去了。
与此同时,慕怀风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村后僻静的山脚林边。
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出现,正是飓风。
“主子。”
“京城又来密信,催促甚急!”
慕怀风负手而立,望着远处村落里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其中就有那座小院透出的,微弱却温暖的光。
他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。
“再等半月。半月之后,无论事态如何,我一定离开。”
飓风还想再劝:“主子!半个月变数太大!万一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慕怀风打断他,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哪怕只能再多相处一日,也是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