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忙。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
她语气平静,心里却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空落感。
*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秦芷起身准备做早饭,推开房门,却意外地看到慕怀风站在院子里。
他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布衣,身姿挺拔,似乎刚从外面回来。
听到开门声,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秦芷身上。
“醒了?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秦芷点了点头:“嗯。你……有事?”
慕怀风走近几步,晨光中,他的面容轮廓清晰,眼神深邃。
“今日县衙升堂,审讯刘武和秦丽儿一案。李县令遣人递了话,问你是否要前去听审。”
秦芷闻言,眸光一凝。
她几乎快要忘了这桩事。
“去。”
她几乎没有犹豫,声音冷了下来:“我倒要看看,官府如何判他们。”
“好。”慕怀风应道,“我陪你一同前往。”
青河镇县衙门口,比往日热闹许多。
听说要公开审理那桩“亲戚下药”的腌臜案子,不少好事者早早便聚了过来,围在衙门口,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。
秦芷和慕怀风到时,堂外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不少人认出秦芷,目光复杂,有同情,有好奇,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。
县令李贺明早已端坐堂上,一身官服,面色肃穆。
他眼角余光瞥见秦芷和慕怀风出现在堂外人群前列,心头一紧,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,暗暗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。
“带人犯!”
惊堂木一拍,声音威严。
两名衙役押着形容狼狈、戴着枷锁的刘武和秦丽儿走上堂来。
多日的牢狱之灾让两人憔悴不堪,刘武眼神浑浊,带着戾气,秦丽儿则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几乎站立不稳。
李贺明按照程序,开始讯问。
“你们二人欲行苟且之事,现已查清,你们二人可认罪?”
这显然是早有准备,一心要将罪名坐实。
刘武当然无从狡辩。
他浑浊的眼睛在堂上堂下乱瞟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突然,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抬起头,嘶声喊道。
“大人!小的不服!这案子判得不公!”
李贺明眉头一皱:“大胆!人证物证俱在,你有何不服?”
刘武梗着脖子,脸上露出扭曲的狞笑。
“大人!当日之事,参与的可不止我们两口子!还有一个人!三元村的秦小蝶!她也是同谋!凭什么只抓我们,不抓她?要判一起判!这才叫公道!”
李贺明闻言,心中暗骂这厮胡搅蛮缠。
“秦小蝶年岁尚小,受人蛊惑,本官已对其严加训诫,责令其父严加管束,以观后效。”
“此乃本官依律裁量,岂容你置喙!”
刘武一听秦小蝶竟然只是被训诫一下就放了,而自己和婆娘却要面临重刑,一股邪火瞬间冲上头顶!
他猛地扭过头,死死盯住堂外神色冰冷的秦芷,双目赤红。
“秦芷!你个贱人!你装什么清高!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?!”
“你早就被人睡烂了!现在倒立起牌坊来了?!我还当你多有气节,连秦小蝶都能放了,怎么,就要你小姑父我去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