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李银河,本姑娘根本不认识此人,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!”
沈燕十分激动,似乎被戳住了痛处。
“李银河是今年的新科状元,听说他在殿试那天就被宰相看中,选为了自己的女婿,此事天下间都听说了啊,既然你是宰相的女儿,想必说的就是你吧!”
萧青青没想就这么放过眼前的女子,她得拿出态度来,让周围的秀女看看,她林婉儿可不是好欺负的,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过来对自己汪汪叫几声。
吵闹之间,储秀宫中的秀女们都来看热闹,不大一会儿,萧青青的屋里屋外就站满了人。
“这是怎么了?大家都是要侍奉万岁爷的好姐妹,怎么连圣上的第二面都没见着呢,就先闹成这样了?”
一位秀女皱着眉头,满脸疑惑地说道。
“嘘,姐姐你来得晚了些,我可听了个明明白白。林婉儿说沈燕已经有婚约在身了,对象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李银河呢。”另一个秀女凑过来,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着。
“啊?那她怎么还进宫选秀?这可是欺君之罪啊!”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唏嘘声,秀女们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惊讶。
“谁说不是呢……”众人纷纷附和,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
“此事我也略有耳闻,这个沈燕难道真是丞相之女?她怎么也来选秀了?”一位身着淡绿衣衫的秀女轻声问道,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。
沈燕听着这些议论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,直直地刺向她的心。她的内心慌乱如麻,其实她深知自己的心虚。
其实她的本名是沈冰。
数月前,沈冰在京城的大街上和丫环闲逛,目睹了夸官的状元队伍,状元郎李银河骑在高头大马上,意气风发。
那一刻,沈冰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小鹿乱撞,从此便对李银河情根深种。
回到家后,她便苦苦哀求父亲为自己定下这门亲事。
那时的她,满心欢喜地憧憬着自己成为状元夫人的美好画面,哪里能料到会有后来那般天翻地覆的变故。
李银河当初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自己从未娶妻,可谁知竟是谎言。
后来,事情败露,沈燕无奈之下,一再妥协,要求李银河回家休妻,然后娶她。
然而,命运却像是故意捉弄人,李银河不仅休妻不成,反而被他的妻子萧青青给休了。
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,闹得满城风雨,人尽皆知。
就连一直倡导女子能顶半边天、大力支持女子权益的太后,都对萧青青赞赏有加,称赞她敢为人先,开创了女子休夫的先河,为全天下的女子树立了榜样。
如此一来,新科状元李银河里外不是人,至今仍赋闲在家,皇帝也未给他安排一官半职。
在这种情况下,沈冰怎能再嫁给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“废物”呢?
可在李银河传出被休之前,宰相沈大人已经摆了订婚酒,这门亲事早已众人皆知。
若是此时取消婚约,宰相府必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柄。于是,这件事便一直拖延下来,成了沈冰心中的一块大石头。
沈冰何等聪明,她深知若一直这样拖延下去,自己很可能会被父亲为了宰相府的体面,而让她老死在府中,让这门亲事成为一个永远不能提及的禁忌。
于是,沈冰想出了一个主意,让宰相的庶出女儿,自己的妹妹沈燕代替自己出嫁,以此来堵住悠悠众口。
起初,宰相是极不情愿的。虽说沈燕是自己庶出的女儿,但那可是他最宠爱的小妾所生,他怎舍得让自己的心头肉去承受她不该承受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