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皇帝先是一愣,随即温柔的说:“爱妃但说无妨,朕定当应允。”
萧青青轻声说道:“陛下,臣妾的李嬷嬷连日来对臣妾照顾有佳,一直忠心耿耿。
如今她与御膳房的一位太监两情相悦,臣妾想恳请陛下准许他们对食,减少宫中的流言蜚语,给他们一个名分,他们皆是可怜之人,在这宫中相互为伴,也算是一丝慰藉。”
皇帝微微一怔,他对御膳房的太监的事情似有耳闻,但是没有当过一回事,毕竟他最近也被公事缠身,哪里有时间管理这些。
“既是爱妃求情,朕便允了此事。爱妃且安心养病,莫要再为这些琐事操劳。”
萧青青欠身谢恩:“多谢陛下隆恩,陛下对李嬷嬷的大恩,臣妾铭记于心,代李嬷嬷向陛下谢恩了。”
萧青青微微欠起身躯,以袖掩面,轻轻咳嗽了几声,声音柔弱得如同风中残烛:
“陛下如此深情厚意,臣妾实在是感激涕零,惶恐不安。只恨臣妾这病躯,不能在此时侍奉陛下左右。”
“你且好好休息吧,朕改日再来看你,莫要再胡思乱想,管那些琐事。”
皇帝又安慰了一阵萧青青,然后吩咐申御医开了几副药,便回去了。
待皇帝与御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,萧青青才如释重负般地瘫倒在床榻之上。
这一次虽靠着装病侥幸躲过一劫,但往后的日子,萧青青想必定是如履薄冰,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稍有不慎,就可能被人吃了豆腐。
“谢谢淑妃娘娘,老奴的事情,主子您总算想着呢。”
待皇帝的身影远去,门外候着的李嬷嬷匆匆入内,朝着萧青青便跪了下来,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。
“起来吧,这里并无外人,无需这般大礼,往后你我主仆二人可要相互帮衬才是。”
萧青青微微抬手,示意李嬷嬷起身。
此时没了旁人,萧青青也不再伪装病态,利落地坐直身子,伸手将桌上的茶水一把端起,仰头一饮而尽,畅快的模样,与方才的娇弱判若两人。
李嬷嬷满心疑惑,忍不住轻声问道:
“主子,您为何装病不肯伺候皇上呀?要知道这后宫的女子,哪个不巴望着能有这样的机会被临兴?”
萧青青仿若未闻,随手拿起一块便往嘴里塞去,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赞叹:
“哇,宫里头的点心果真美味,丝毫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,味道纯正得很呢。”
“什么剂?主子,您是不是发热了,怎的净说些老奴听不懂的胡话?”
李嬷嬷面露忧色,说着便要伸手去探萧青青的额头。
萧青青也不躲闪,反而嘻嘻一笑,拍着肚子打趣道:“嬷嬷,我好着呢,没发热,我现在这肚子啊,饿得都能吞下两头牛啦!”
李嬷嬷愈发焦急,仍不死心地追问道:“既然主子没病,究竟为何今日不愿伺候皇帝呢?”
“我不愿便是不愿,哪有那么多缘由。”萧青青微微嘟起小嘴,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见李嬷嬷还欲再言,萧青青赶忙岔开话题:
“嬷嬷,你且先莫要多问了,赶紧去替我打听打听,皇后身边的女官是不是有个好赌的亲戚。
这个女官还有没有其他事情不为人知的,你去查查,此事至关重要,速去速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