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踹开书房门时,看到沈浪抱着裤裆在血泊里打滚,锁魂剑甩在三尺外,他喉结剧烈滚动,差点当场笑出声。但十几年帝王生涯让他硬生生憋住,指甲掐进掌心才维持住表情,板着脸开口:“沈将军这是唱哪出?”
萧青青把带血短刀往桌上一放,刀身磕出闷响。她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发抖,却强装镇定:“陛下,沈将军闯进来就说我克扣沈贵妃月银,要取我性命。我一介女流,只能自卫。”
沈浪疼得额头暴起青筋,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他挣扎着要爬起来,却又跌回原地,咬牙切齿:“!等我伤好了,灭你满门!”
“够了!”皇帝一脚踢飞锁魂剑,剑鞘撞得墙壁咚咚响,墙皮都震落几块。
他扯着嗓子喊:“在贵妃宫里撒野,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来人!把沈将军拖去太医院,没有朕的旨意,谁敢放他出来就砍谁的头!”
等侍卫架着沈浪离开,皇帝背过身,肩膀剧烈抖动。
他想起上个月朝堂上,沈浪当众把他的裁军奏章摔在龙书案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“陛下不知兵,莫要瞎指挥”;
想起去年在御书房,对方手握剑柄逼近,逼着他签署三倍军饷文书。
现在好了,这个骑在自己头上的刺头,终于成了宫里的笑话。
当晚他就赏了萧青青二十箱南海明珠,还破天荒让她同席用膳。
席间皇帝好几次举杯,眼神在她腰间短刀上打转。
萧青青低头扒饭,心里清楚这皇帝笑得越欢。
可没高兴三天,麻烦就来了。
北疆副帅,也就是沈浪的表弟,八百里加急送来战报,说“军中突发疫病,需主帅坐镇”。
皇帝把战报摔在地上,骂道:“狗屁疫病,分明是威胁!”
十万玄甲军镇守边关,要是真闹起来,自己这皇位都坐不稳。丞相那帮人已经开始在朝堂上阴阳怪气,说什么“陛下治下有方,逼反了镇边大将”。
夜里皇帝在御书房转圈,把地砖都快磨出坑来。
太监来报说林贵妃求见,他犹豫再三还是让人进来。
看着萧青青跨进门槛,皇帝突然抓起案上奏折砸过去:“是不是你?现在北疆要反,你满意了?”
萧青青躲过奏折,挺直腰板:“陛下还在为沈浪的事发愁?前线是不是快压不住了?我有办法。”
皇帝头都没抬,随手又摔了本账册:“你别大言不惭了,你一个女子有什么办法?北疆十万大军哗变,是几句话能解决的?”
“皇帝别忘了,谁将沈浪这个武将变成太监的?”萧青青拍了下桌子,震得茶盏里的水溅出来,“我有这个本事,就能解决前线的事。”
这话让皇帝猛地抬头。
他死死盯着萧青青,想起几天前书房里那道寒光,还有沈浪杀猪般的惨叫。
心里有点动摇,嘴上却还硬:“那你说吧,你什么办法?总不能再去把沈浪的表弟也……”
“臣妾亲自带兵上前线!”萧青青说这话时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早就受够了皇帝看她的眼神——那种黏糊糊、像要扒光她衣服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