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她找到萧振邦:“爹,让我带一营士兵试试新法子。若不成,我再也不掺和练兵。”萧振邦还未开口,图雅已将令旗塞进她手里:
“给你三千铁骑兵,练不好就罚你给大家烤三天羊肉!”
萧青青选了三千名年轻骑兵,按“什伍制”重新编组,每伍设伍长,每队设队正。
她让人制作五种颜色的腰牌,不同颜色代表不同任务:红色为先锋,蓝色为斥候,黄色为支援。
又命工匠打造“五音号角”——宫音集合,商音前进,角音警戒,徵音冲锋,羽音撤退。
“听好!”她站在高台上,手持令旗大喊,“角音连响三声,即为前方有敌!各伍长带弟兄们散开,成‘扇形警戒阵’!”
三千骑兵立刻行动,却因习惯了集体冲锋,阵型混乱不堪。萧青青皱眉,举起竹板重重拍下:“伍长王二,你带的人走错方向,全队加练二十圈折返跑!”
如此反复训练七日,三千骑兵终于能在号角声中熟练变换阵型。
某日模拟突袭时,萧青青吹响徵音,骑兵们如利剑出鞘;忽又改吹羽音,前队瞬间变成后队,竟在眨眼间完成撤退转向。
旁观的图雅惊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:“老萧,你女儿莫不是神仙转世?这法子我在大漠活了三十年都没见过!”
正午休整时,萧振邦看着正在给士兵演示“马蹬改良法”的女儿,喉咙动了动:“青青,你这些本事……究竟从何而来?”
萧青青手一抖,马蹬差点掉在脚上。
她强作镇定:“就……在京城的书肆里偷学的。有个老秀才教过我几日。”
说完赶紧转移话题,指着远处的步兵方阵,“爹你看,用‘鸳鸯阵’对付骑兵果然有效,盾牌手在前挡箭,狼筅手在后钩马腿……”
图雅凑过来,手里攥着萧青青画的“连环马破解图”:“丫头,你说在马蹄上绑尖刺,就能让连环马自相践踏?这招也太狠了吧!”
萧青青眨眨眼:“对付害我们家破人亡的人,狠点算什么?”她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“火药配方”,但想想时机未到,便咽了回去。
当晚,萧振邦独自坐在中军帐,借着烛光翻看女儿的练兵笔记。
纸上字迹潦草却有力,画着各种阵型图,旁边批注着“此阵需配弩手三百”“此处应设陷阱”。他摸着纸页上的墨渍,想起十七年前那个在火堆旁背《三字经》的小女孩,眼泪突然滴在纸上,晕开一片暗影。
图雅掀帘进来时,正看见他抹眼泪的样子:“老萧,你这是做什么?女儿出息了,该高兴才是。”
“我高兴。”萧振邦声音沙哑,“只是没想到,她竟能吃这么多苦,想这么多办法……”
图雅拍拍他的肩膀:“你该庆幸。有这么个女儿,咱们这仗啊,赢面又多了三分。”她转头望向帐外,萧青青正在教女兵使用“改良版弩机”,笑声混着金属碰撞声传来,“再说了,你看她训兵时那股子狠劲,跟你当年在北疆杀敌军时一模一样。”
萧振邦望向帐外,月光给女儿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。
他突然想起妻子说过的话:“青儿像你,骨子里都是硬的。
”此刻他终于明白,萧家的仇,萧家的愿,或许真的能靠这个曾经被他护在身后的小丫头实现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站起身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,
“全军按萧姑娘的法子训练,十日之后,向京城进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