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德投降的消息传入皇宫时,皇帝正在御花园赏梅。腊梅开得正盛,暗香浮动,本应是一番闲适景象,却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。
不同于寻常时节,此刻本该含苞的腊梅却开得秾艳至极,鹅黄花瓣层层舒展,暗香在暖阁蒸腾的热气里若有似无地浮动。这反季绽放的奇观,是他耗费三年光阴的“杰作”——
自听闻西域进贡的冰玉髓可调控温度,便不惜征调千辆马车从极北之地运送寒玉,又命江南织造局赶制三十幅冰绡帐幕,将整片梅林笼罩成恒温寒境。
其中的劳民伤财,只有nbsp;皇帝此时还有雅兴赏梅,自然是认为萧振邦闹不起大的波澜。
不过是三两天的功夫就能打压下去。
皇帝这个午后,悠闲的喝着茶,吃着糕点,还想着今晚宠幸哪个妃子。
是玉妃还是熹贵妃呢?
哎呀,太难办了,小孩子才做选择。
不然就都要了吧。
正想着美事。
“陛下!陛下!”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,脸色惨白如纸,连行礼都忘了。
皇帝皱起眉头,不悦地看着这个失仪的太监:“何事如此慌张?成何体统!”
“张……张怀德将军,他……他率十万西北铁骑,投降萧青青了!”太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。
皇帝手中把玩的玉扳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他踉跄了一下,险些跌倒,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搀扶。“不可能!绝不可能!”皇帝声嘶力竭地喊道,“张怀德受朕厚恩,镇守西北十余年,怎会叛国投敌?”
“千真万确,陛下!”太监哆嗦着从怀中掏出密报,“这是最新的军报,张怀德已与萧家军会合,还……还将西北的布防图献给了萧青青!”
皇帝一把夺过密报,双眼死死盯着上面的文字,越看脸色越阴沉。只见密报上详细写着张怀德如何暗中部署,斩杀皇帝派去的监军,又是如何带着虎符和军队,浩浩****地投奔萧家军。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割着皇帝的心。
“反了!反了!”皇帝怒不可遏,一脚踢翻了身边的石凳,“这个老匹夫,竟敢背叛朕!朕要将他碎尸万段,诛灭九族!”他气得浑身发抖,眼中满是血丝,活像一头疯狂的野兽。
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。皇后正在梳妆,听到这个噩耗,手中的梳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她脸色煞白,喃喃自语道:“完了,这下全完了……”贵妃们聚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议论着,个个惊慌失措,有的甚至开始收拾细软,准备随时逃命。
朝堂之上,更是乱成了一锅粥。大臣们交头接耳,神色慌张。“陛下,张怀德手握重兵,他这一降,我军士气大损,萧青青恐怕不日就会兵临城下啊!”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说道。
“那依卿之见,该当如何?”皇帝强压怒火,问道。
“臣以为,当务之急是重新调兵遣将,加强金陵防线。”老臣回答,“同时,派人去劝说其他节度使,让他们坚守忠诚,切勿效仿张怀德。”
“哼!”皇帝冷哼一声,“那些节度使,平日里就心怀不轨,如今见朕势弱,只怕早就动了异心。”他越想越气,又将案上的奏折统统扫落在地。
正在这时,又有太监来报:“陛下,河东节度使王承业、岭南节度使苏文远均已切断与朝廷的联系,不再响应勤王诏令!”
“还有剑南节度使李远,已公开宣布支持萧家军,正率领大军向京城进发!”另一名太监紧接着说道。
这接连不断的坏消息,如同晴天霹雳,让皇帝眼前一黑,险些昏厥过去。他扶住龙椅,大口喘着粗气:“好!好!都反了!都反了!”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