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青青站在库房门口,看着月光洒在成箱的黄金上,发出刺目的光。
系统奖励的十万两黄金就堆在角落,金块摞得像小山,却让她心里直发沉。
江南的水患不是光靠钱就能解决的,得把每一两银子都花在刀刃上。
沈浪!她突然大喊一声,惊得屋檐下打盹的守卫差点摔下来,
药材点清楚了吗?少一味药,到时候病死的灾民能把你骨头拆了熬汤!
沈浪从药材堆里探出头,手里还攥着根人参,嘴里嘟囔着:
公主殿下,您这哪是赈灾,分明是要把太医院搬空。
他抖了抖手里的账本,
光是止血用的金疮药就装了二十车,够给十万大军包扎伤口了。
十万大军?
萧青青弯腰踢开脚边的元宝箱,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库房里格外刺耳,
等咱们到了江南,说不定真得给十万灾民包扎。
她抓起旁边的木箱,往里塞了几包辣椒面,把这个也带上,灾民喝姜汤得放辣,驱寒。
沈浪哀嚎一声,一屁股坐在药材麻袋上:
您这是拿我当脚夫使唤啊?
话虽这么说,手上却没闲着,熟练地把药材分类打包。
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,比谁都清楚灾年最可怕的不是洪水,而是跟着来的瘟疫。
黄连、板蓝根这些药材,确实得往多了备。
趁萧青青不注意,他偷偷往自己包袱里塞了两包秘制金疮药,又摸出个小瓷瓶——里面装的是能让人说真话的吐真散,这玩意儿对付贪官污吏再合适不过。
就在这时,李靖掀开门帘走了进来。
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铠甲,手里还攥着马鞭,一看就是刚从军营过来。
公主,军队都整顿好了。
他声音沉稳,五千玄甲军待命,粮食三万石,皮划艇二十艘,麻绳、斧头这些工具也按您说的备齐了。
他指了指墙角一堆奇形怪状的木头架子,
就是这龙脊水车,工匠们连夜赶制了十台,可没人知道怎么用。
萧青青从腰间摸出一卷图纸,在箱子上摊开。
这是系统奖励的图纸,上面的机关构造复杂得让人头疼。
我带着图纸呢,她用手指着上面的零件,
到了地方现教。转头看向沈浪,你联络的丐帮弟子,靠得住吗?
沈浪拍了拍胸脯,脸上露出招牌式的痞笑:
公主放心,丐帮弟子遍布天下,哪里水患最严重,哪里的官老爷最贪,他们门儿清。
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出好几个地方,
刚收到消息,堤坝决口最厉害的是扬州段,当地知府王仁贵,据说家里囤的粮食够吃三年。
李靖皱起眉头,手不自觉地按上剑柄:囤积居奇,该杀。
先别急着杀,
萧青青接过地图,仔细看着上面的标记,
得先拿到证据。沈浪,你带一队人先去扬州,摸清王仁贵的底细,还有他囤粮的地点。
又转向李靖,李将军,你带大军押运粮食,走官道,我随后就到。
沈浪扛起包袱,嘴里还在贫嘴:
得令!公主殿下,您那箱女儿红可别忘了带上,治水累了,咱也得喝点解乏不是?
萧青青抄起桌上的账本就扔过去:滚蛋!那是给灾民消毒用的!
沈浪笑着躲开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李靖望着他的背影,忍不住说:
公主,让这么个江湖人掺和政务,怕是不妥。
李将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