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青青押着怪物残肢进京那天,城门守卫远远看见车队,差点把手里的长枪掉地上。。
三辆马车装满沾着水草的鳞片和断角,最大的车厢里用铁链捆着半截焦黑的尾巴,经过城门时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痕迹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皇宫,萧振邦正在用膳,惊得把玉碗摔在地上,碎片溅得满地都是。
御书房里,萧青青把带倒刺的铁钩和腐蚀变形的弩箭摆在桌上。
萧振邦戴着老花镜,凑得几乎要贴到怪物鳞片上,手指摸着上面碗口大的凹痕:
“这玩意儿一巴掌能拍碎战船?”
他声音发颤,转头看向女儿——她铠甲没卸,头发胡乱束着,眼下青黑一片,却比任何时候都精神。
“回禀父皇,”
萧青青翻开记录怪物弱点的册子,
“这东西鳞片硬如玄铁,但关节处有缝隙。我们用投石机撒石灰迷眼,再用陨铁剑专攻要害。”
她抽出腰间短剑,在鳞片边缘轻轻一划,火星迸溅中,竟真割出一道细痕。
消息很快传遍京城。
百姓们挤在朱雀大街,争着看从运河捞上来的怪物残肢。
有个说书的连夜编了段子,说萧青青是九天玄女下凡,手持斩妖剑,脚踏风火轮,把河妖打得魂飞魄散。
虽说这话萧青青听了直皱眉,但看着百姓眼里的安心,她没去较真。
朝会上,原本瞧不上她的老臣们全变了脸色。
礼部尚书陈大人上个月还弹劾她“滥用职权”,这会儿捧着怪物鳞片,说话都结巴了:
“公主大才...大才啊!此等功绩,当载入史册!”
萧青青站在殿下,盯着他发颤的手,想起这人曾被北狄收买弹劾自己,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只是淡淡行礼。
林氏知道消息后,在佛堂跪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等萧青青回府,就见母亲红着眼眶,摸着她胳膊上的伤口直掉眼泪:
“青儿,以后别这么拼命...”
话没说完就被打断,萧青青拿起桌上的糕点塞进嘴里:
“娘,我这不活得好好的?您看,怪物再凶,还不是栽在我手里?”
皇宫里开始筹备庆功宴。
御膳房杀了三头牛,二十只羊,后厨日夜熬煮的肉香飘出老远。
萧振邦亲自写了嘉奖令,把萧青青的官职连升两级,还赐了座新宅子,比王府都气派。
但萧青青没心思高兴,她忙着和工部研究怪物鳞片,想把这材料用在铠甲上。
庆功宴当晚,皇宫灯火通明。
萧青青穿着新赐的金丝铠甲,站在宴会上格格不入。
大臣们轮番敬酒,说的都是“公主神武”“国之栋梁”之类的话。
她喝了几杯,脑袋发晕,借口离席,却在长廊撞见几个大臣窃窃私语。
“这萧青青手段太狠,连河妖都能杀...”
“是啊,以后怕是没人能制得住她...”
她握紧酒杯,指甲掐进掌心。
这些人,危机时求着她救命,稍微太平点就开始忌惮。
正想着,沈浪不知从哪冒出来,手里拎着两只烤鸡:“公主,别听他们瞎扯!走,咱躲后面吃肉去!”
日子慢慢平静下来,但萧青青没闲着。
她在工部设了个“怪物研究处”,带着工匠分析怪物习性,改良武器。
那是个闷热的午后,工部大院里蝉鸣刺耳。萧青青蹲在新造的连环弩旁,用扳手拧紧最后一颗铜螺丝。
这弩机足有半人高,由七根铁管并排组成,下方连着转动齿轮,设计能一次性射出七支弩箭。
“张师傅,把箭匣装满。”她擦了把汗,转头叮嘱老工匠。箭匣是新改良的,用牛皮包裹着铁皮,能容纳四十支特制短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