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无殇执意同行护驾,小龙虾挥舞着钳子要“去大燕吃蟹黄汤包”,一行人浩浩****向皇城进发。
踏入朱雀门时,萧青青的手心沁出薄汗。
宫墙依旧巍峨,却不见记忆中爹爹倚在龙椅上打盹的身影。
林氏似是察觉到女儿的紧张,悄悄将她的手攥得更紧。
迎面走来的老太监见了林氏,手中拂尘“啪”地落地:“娘娘...真的是您?陛下这些年...”他哽咽着说不下去,领着众人直奔御书房。
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,萧振邦正伏案批改奏折,鬓角的白发比三年前更多。
听到脚步声,他下意识开口:“朕说过,奏折放...”
话音戛然而止,手中狼毫滴下的墨汁晕染了奏章。他颤巍巍起身,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竹简:“阿月...青青...”
萧青青再也忍不住,扑进父亲怀里。
萧振邦紧紧搂着女儿,胡子扎得她生疼,却不肯松手。
林氏站在一旁,眼眶泛红,直到萧振邦转身将她也揽入怀中,才终于落下泪来。
御书房里,唯有压抑的抽噎声,混着案头龙涎香,氤氲成久违的团圆气息。
当晚,皇宫摆下接风宴。
九曲莲池的荷花被施了法术,在夜色中绽放出七彩光芒。
萧青青坐在母亲和爹爹中间,面前堆满了她儿时最爱的桂花糕、玫瑰酥。
萧振邦不住地给她夹菜,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弥补回来。
“听说你在冽风国把花田打理得很好?”他笑着问,眼角的皱纹里盛满骄傲。
林氏则与兄长萧振邦说起这些年的经历,略去了冰渊血战的凶险,只道是四处游历。
萧振邦听得眉头紧皱:“以后不许再冒险了,大燕永远是你们的家。”
他突然看向夜无殇,目光锐利:“这年轻人...就是一直护着青青的?”
夜无殇从容起身行礼,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:“臣定当用性命守护郡主。”
宴席过半,小龙虾突然举着钳子抗议:“说好的蟹黄汤包呢?我都闻见香味了!”
众人被逗得大笑,萧振邦立刻命御膳房加急准备。
当热气腾腾的汤包端上桌,小龙虾迫不及待一口咬下,汤汁溅得满脸都是,又手忙脚乱地擦拭,模样滑稽至极,惹得满座宾客捧腹。
夜深人静,萧青青陪着母亲漫步在御花园。
林氏停在那株老梅树前,树干上还留着萧青青儿时刻下的歪歪扭扭的“青”字。
“还记得吗?那年你非要在树上刻字,被你爹爹罚抄《女诫》。”
林氏笑着回忆,指尖抚过树皮上的纹路。萧青青靠在母亲肩头:“结果您偷偷帮我抄了一半,被爹爹发现后,还说是自己写的。”
月光洒在母女身上,树影婆娑。
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,惊起一滩宿鸟。萧青青突然说:“娘,以后每年夏天,我们都回大燕好不好?”
林氏将女儿的手捂在掌心,轻声道:“好,回来看荷花,吃桂花糕,还有...”她顿了顿,声音温柔,
“让你爹爹多抱抱他的宝贝女儿。”
回宫的日子里,萧青青缠着爹爹教她批阅奏折,虽然常常把国事弄得一团糟,却惹得萧振邦笑得直不起腰。
林氏则重拾皇后身份,教后宫嫔妃巫蛊术,偶尔还和萧振邦下几局棋,棋盘上的厮杀,倒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温情。
离别的那日,萧振邦亲自送到城门口。
他将一个锦盒塞给萧青青,里面是枚刻着凤凰的玉佩:“带着,想爹爹了就看看。”
萧青青红着眼圈点头,林氏上前为兄长整理冕旒:“保重身体,别总熬夜批奏折。
”萧振邦佯装发怒:“啰嗦,快走吧!”
可当马车驶出城门,三人回头望去,却见那抹明黄龙袍仍在城楼上久久伫立。
归途的马车上,萧青青把玩着玉佩,突然说:
“娘,明年夏天,我们把爹爹和皇兄都接到冽风国去,让他们尝尝咱们的野莓果酱!”
林氏笑着应下,车窗外,盛夏的阳光正好,照得前路一片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