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随父母前往古巫族秘境执行任务时,她误触上古封印,眼看混沌之气即将暴走,竟在危急关头自发召唤出金色冰凰虚影。
那只由灵力凝成的巨鸟仰天长鸣,声波震碎四周的瘴气,而灵犀本人却因力量反噬陷入昏迷。
守在她床边的萧青青,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,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——原来比起自己面对千军万马,女儿的一声轻咳都能让她肝胆俱裂。
康复后的灵犀仿佛一夜长大,开始主动缠着父母学习战斗技巧。
演武场上,她的冰刃与母亲的巫蛊丝线配合得天衣无缝,又时常在夜无殇指导下练习步法,裙摆扫过冰面划出绚丽的弧光。
每当女儿露出倔强又认真的神情,萧青青就会想起多年前的自己,那时她也是这般渴望变强,只是如今,这份渴望里多了沉甸甸的牵挂。
某个月圆之夜,灵犀突然捧着一本破旧的画册钻进父母卧房。
爹爹,娘亲,这是我画的。
她骄傲地翻开画纸,歪歪扭扭的线条勾勒出三个人的轮廓,其中两个大人背后有着巨大的凤凰羽翼,而中间的小女孩正开心地扑进他们怀中。
萧青青感觉喉咙发紧,夜无殇则悄悄别过脸去,许久才伸手揉乱女儿的头发:
画得真差,明天教你画真正的冰凰。可他颤抖的尾音,早已泄露了满心的柔软。
在灵犀的成长轨迹里,危机与欢笑始终交织。
当她十二岁那年,时空管理局的残余势力终于按捺不住,派出机械傀儡潜入大燕皇宫。
警报响起时,萧青青正在为女儿梳头,命运织机突然化作光盾将两人护住。灵犀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握紧母亲的手:
这次换我保护您。
她眉间凤凰印记爆发出璀璨光芒,操纵着无数冰锥迎击傀儡,那英勇的模样,让萧青青恍惚间看到了未来的冰凰女帝。
这场战斗以灵犀的胜利告终,当最后一个傀儡在金色火焰中化为齑粉,她却一头栽进母亲怀中,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:
娘亲,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和爹爹...
萧青青紧紧抱着女儿,泪水滴落在她发顶,这一刻,她忽然明白,所谓守护,从来不是单向的付出,而是血脉相连的彼此羁绊。
此后的日子里,灵犀在父母的羽翼下继续成长,她的故事渐渐传遍各个时空。
深秋的冽风国被霜雪浸染成琉璃世界,冰棱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银芒。
萧青青倚着长廊的雕花冰柱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命运织机的齿轮纹路,远处传来臣民赞颂灵犀的低语随风飘来。
三日前,女儿单枪匹马封印时空裂隙的壮举,已被吟游诗人编成歌谣传唱,可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画面,在她心底抵不过灵犀晨起时睡眼惺忪的一句娘亲早安。
夜无殇的玄冰披风扫过积雪,带着冷冽的气息在她身侧落座。
他递来的暖手炉还带着灵力余温,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女儿紧闭的房门:
今日又缠着你讲《云间鹤》的故事?
话音未落,屋内突然传来压抑的笑声,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雪燕。
萧青青与丈夫对视一眼,默契地放轻了呼吸——那是灵犀憋笑时特有的气声,八成又在被子里偷偷摆弄新炼制的发光蛊虫。
记忆如潮水漫过心间。
五年前的雨夜,五岁的灵犀也是这样蜷缩在她怀中,听着窗外的雷鸣瑟瑟发抖。
当时萧青青用巫蛊术凝结出会发光的蝴蝶,在帐幔间拼凑出童话故事的画面。
小女孩破涕为笑的瞬间,夜无殇悄悄将父女俩共同绘制的星空图挂在床头,那上面歪歪扭扭的星座连线,至今仍是灵犀最珍视的宝物。
长廊尽头的冰灯突然明灭不定,萧青青下意识起身。夜无殇却轻轻按住她的肩膀,示意她看向门缝——灵犀穿着绣着小凤凰的睡袍,正踮着脚往厨房方向张望。
月光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,发间未取下的冰簪在暗处泛着微光,像极了她七岁那年,为了给母亲准备生辰惊喜,偷偷学习制作冰雕的模样。
那时灵犀的小手被寒刃划破,却藏在身后不肯声张,直到萧青青发现床单上的血渍。
在想什么?夜无殇的声音裹着暖意,将她从回忆中唤醒。
他抬手拂去她发间的落雪,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琉璃。
此刻屋内传来翻书声,灵犀大概是在看林氏新送的巫蛊图鉴,时不时还会对着插图模仿蛊虫的形态,那些幼稚的举动总能让萧青青想起女儿初学走路时,非要踩着她的影子前行的固执模样。
忽然,一阵寒风卷起积雪,灵犀的房门吱呀轻响。
两人屏住呼吸,看着少女抱着枕头,赤着脚悄悄溜出来。
月光下,她眉间的凤凰印记随着步伐微微发亮,与萧青青腕间的契约环遥相呼应。
当灵犀发现长廊上的父母时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撒娇的笑容:我听见雪化的声音,睡不着...
萧青青张开双臂,看着女儿扑进怀里。
灵犀身上带着熏香与草药混合的气息,和儿时一模一样。夜无殇无声地将披风披在两人身上,指尖凝出小小的冰灯,在雪地里投下温馨的光晕。
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,灵犀的声音在静谧中格外清晰:娘亲,再讲一遍您和爹爹在镜渊的故事好不好?
萧青青望着漫天星河,开始讲述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。
灵犀听得入神,渐渐靠在她肩头沉沉睡去。
夜无殇伸手将女儿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。
此刻的灵犀褪去了战场上的飒爽英姿,睫毛在脸颊投下小小的阴影,嘴角还带着未消散的笑意,分明还是那个会为一朵花雀跃的小女孩。
霜雪簌簌落在披风上,萧青青与夜无殇相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