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,巫蛊阁的命运织机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。萧青青刚将灵犀的碎发别到耳后,织机便吐出一卷焦黑的羊皮纸,边缘还残留着燃烧的痕迹。
展开后,一行血红色的字赫然入目:大燕青州广陵县,赤地千里,生灵涂炭,速往救援。
龙雀突然发出凄厉的鸣叫,爪尖死死抓着窗台,尾羽上的金鳞黯淡无光。
灵犀趴在织机前,小手颤抖着触摸那些字迹:
“娘亲,广陵县...是不是上次外公带我们去看灯会的地方?”
萧青青心头一紧,记忆瞬间闪回——半年前的元宵夜,广陵县的花灯如星河落地,街边的糖画师傅还特意给灵犀画了只龙雀。
巫蛊阁议事厅内,萧振邦的龙袍下摆沾满尘土,显然刚从皇宫赶来。
他重重将一卷奏折拍在案上,竹简碰撞声惊飞了梁上的蛊鸟:
“广陵县已三月无雨,河渠干涸,连井水都见底了!百姓开始啃食树皮,更有甚者...”老皇帝喉结滚动,“易子而食的传闻,已经传到京城。”
林氏戴着老花镜,仔细端详命运织机生成的星图,指尖抚过代表广陵县的红点时微微发颤:
“星象显示,此地被一股极强的‘焚天蛊’气息笼罩,寻常祈雨之法根本无用。”
夜无殇调出全息投影,画面里龟裂的土地如同干涸的河床,枯死的庄稼东倒西歪,偶有饿殍横陈路边,连乌鸦都因缺乏食物而变得瘦骨嶙峋。
灵犀的眼圈瞬间红了,龙雀轻轻啄她的手背,试图安慰。
萧青青握住女儿的手:“别怕,我们一起去帮忙。”
她转向众人:“父亲留守京城稳住局势,母亲准备应急蛊药,夜无殇调试星际输水装置。灵犀...”
她蹲下身与女儿平视,“你和龙雀负责传递消息,好不好?”
三日后,巫蛊阁众人抵达广陵县边界。
原本繁华的县城城门紧闭,城墙上插着的旌旗蔫头耷脑。
萧青青刚要上前叫门,龙雀突然俯冲而下,用爪子抓起一块石子,重重砸在城墙上——石块落地时,竟扬起呛人的尘土。
城门缓缓打开,守门士兵面黄肌瘦,眼神空洞如死灰。
“大人...救救我们...”
士兵话未说完,便栽倒在地。
萧青青快步上前探脉,脉象虚浮如游丝:
“快,给他服下续命蛊!”
林氏迅速掏出玉瓶,将泛着绿光的药液灌入士兵口中。
踏入县城,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。
街道上铺满枯枝败叶,曾经热闹的集市如今只剩下空****的摊位。
百姓蜷缩在屋檐下,皮肤干裂如树皮,怀中的孩童瘦得只剩皮包骨,啼哭都显得有气无力。
灵犀捂着嘴抽泣,龙雀也不再鸣叫,翅膀垂落,仿佛在为这片土地默哀。
县衙内,县令瘫坐在太师椅上,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:
“半月前,井水突然变得滚烫,连牲畜喝了都暴毙。如今...如今连观音庙的井水也干了...”
他突然抓住萧青青的衣袖,“大人,求您救救广陵县,求您...”
萧青青安抚好县令,带着众人来到干涸的护城河。
河床裂开数丈宽的缝隙,裂缝深处隐约传来硫磺的气味。
夜无殇用机械义眼扫描后脸色凝重:“地底的岩浆层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,不断向上涌动,将水汽全部蒸发。”
林氏在河床边发现几缕黑色丝线,用蛊虫检测后脸色骤变:
“果然是焚天蛊!此蛊喜食水汽,所过之处犹如火烤。但如此大规模的蛊虫,绝非自然形成...”
她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。
灵犀的幻梦萤慌乱飞回,组成混乱的影像——一群村民围着最后一口水井,有人拿着锄头、镰刀,疯狂争夺着井底残留的泥浆。
龙雀发出急切的鸣叫,带着灵犀冲向人群。
萧青青等人紧随其后,却见一名壮汉高举石块,狠狠砸向另一个试图取水的老人。
“住手!”
萧青青挥动命运织机,丝线如长鞭抽飞石块。
龙雀俯冲而下,翅膀带起的风将人群吹散。
但失去理智的村民们很快又围拢过来,眼神中满是疯狂:“水!把水交出来!”
林氏迅速撒出安抚蛊,淡蓝色的烟雾弥漫开来,村民们躁动的情绪逐渐平息。
萧青青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百姓,眼眶发热:
“大家放心,我们一定会让广陵县重新有水!”
她转身看向灵犀,“灵犀,你和龙雀立刻去探查焚天蛊的巢穴。记住,一旦发现危险,马上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