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雀突然衔来一片雪花,落在灵犀手心里。
雪花融化的瞬间,她看见无数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——
有江南稻田的稻穗,有西域商队的驼铃,有北疆士兵的铠甲,还有京城每个寻常百姓家,窗台上那盆努力开花的小草。
这些光点在她掌心凝成颗小小的种子,灵犀把它埋进药圃,轻声说:
“明年春天,你会长成什么样呢?”
安安稳稳蹭了蹭她的手背,龙雀在旁边鸣叫,仿佛都在期待着,那属于未来的、更热闹的日子。
龙雀衔来的雪花在灵犀掌心融化时,萧青青正站在紫宸殿的丹陛上,看着内侍将西域诸国的岁贡清单呈上来
命运织机的银线在她袖口若隐若现,自极北冰原回来后,这银线便多了种奇异的能力——
能在文字间穿梭,织出隐藏的真相。
“回纥国的岁贡里,少了三箱日光晶。”
萧青青指尖划过清单,银线突然缠上“日光晶”三个字,织出一幅模糊的图景:
沙漠中的商队被蒙面人拦截,箱子摔在地上,晶粉洒了满地。她抬头对萧振邦道:“父皇,这清单有问题。”
萧振邦接过清单细看,眉头微蹙:“回纥国向来最重信义,怎会少了贡品?”
报时鸟突然从架上飞出,嘴里叼着张纸条:
“夜无殇工坊的机械蝶在西域边境失踪了,最后传回的画面是一片燃烧的绿洲。”
“看来不是简单的贡品短缺。”
萧青青握紧织机的银线,“我去趟西域,正好看看阿依古丽。”
她转身走向偏殿,银线在空中织出套青色劲装,腰间还别着把淬了冰晶的短剑——
这是夜无殇特意为她打造的,剑鞘里藏着微型传讯器。
离开京城前夜,萧青青在御花园的暖阁整理行装。
林氏送来盒伤药,轻声道:“西域不比京城,万事小心。”
萧青青刚接过药盒,命运织机突然剧烈震颤,银线疯狂缠绕,织出个狰狞的黑影——戴着青铜面具,手里攥着块破碎的日光晶。
“这是……影蚀教的余孽?”
萧青青指尖抚过黑影的面具,银线突然渗出鲜血,“织机在示警,这黑影与皇室血脉有关。”
龙雀突然撞开窗户飞进来,金鳞上沾着一片黑色的羽毛,羽毛上还缠着根银色的丝线——与萧振邦龙袍上的丝线材质一模一样。
“龙雀在西域边境捡到的。”
灵犀抱着安安稳稳跟进来,“安安稳稳说,这羽毛上有股熟悉的气息,像……像去年围剿三座仙岛时,从影蚀教祭坛上飘来的味道。”
萧青青将羽毛凑到鼻尖轻嗅,果然闻到股淡淡的龙涎香——那是皇室专用的熏香。
夜无殇的机械鸟突然落在窗台上,翅膀上的齿轮咔嗒作响:
“查到了,失踪的机械蝶最后传回的坐标,在靖王旧部驻守的黑风口。”
萧青青瞳孔骤缩——靖王虽已伏法,但他的长子萧策当年被流放西域,至今下落不明。
“我知道是谁了。”
萧青青将羽毛收入锦囊,“萧策还活着,他在打日光晶的主意。”
命运织机的银线突然舒展,织出张西域地图,黑风口的位置被血色标记,旁边还有行小字:
“三月初三,祭典开坛。”
抵达西域边境的绿洲时,正是残阳如血。
阿依古丽早已在城门口等候,见到萧青青,眼眶微红:
“青青姐姐,那些蒙面人不仅抢了贡品,还抓走了负责押运的商队护卫。”
她递给萧青青一块破碎的晶片,“这是从现场捡到的,上面有影蚀教的符文。”
萧青青将晶片放在织机上,银线立刻缠绕而上,织出一段画面:
萧策戴着青铜面具,站在祭坛上,将日光晶粉撒向被绑的护卫,那些人竟痛苦地蜷缩成一团,皮肤下隐隐有黑影蠕动。
“他在用活人炼制影蛊。”萧青青的声音冷得像冰,
“日光晶能放大黑暗能量,那些护卫被注入了影蚀教的蛊毒。
”阿依古丽攥紧拳头:“难怪最近绿洲里总有人失踪,原来是他干的!”
龙雀突然冲天而起,对着西方发出清越的鸣叫。
萧青青抬头望去,只见远处的沙丘后闪过一片青光——
是命运织机的银线在回应。
她翻身上马,对阿依古丽道:“我去去就回,你带人守住城门,别让任何人靠近祭坛。”
快马奔出三十里,萧青青在一片废弃的驿站前勒住缰绳。
驿站的柱子上缠着根银线,正是她的织机所产。
推门而入,就见地上躺着只受伤的机械蝶,翅膀上的晶粉还在闪烁。
“是夜无殇的蝶信。”
她小心地将机械蝶捧起,蝶翅突然展开,映出段影像:
萧策站在祭坛中央,手里举着块巨大的日光晶,周围的影蚀教余孽正跪地祈祷。
“只要用皇室血脉献祭,蚀心石的碎片就能重聚。”
萧策的声音带着疯狂,“到时候,我不仅能报仇,还能让影蚀教重现荣光!”
三月初三的月夜,黑风口的祭坛火光冲天。
萧策戴着青铜面具,将抓来的护卫绑在祭台四周,日光晶粉撒在他们身上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。
萧青青伏在沙丘后,看着祭坛中央的蚀心石碎片,握紧了腰间的短剑。
“时辰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