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掌柜把字画拍在桌上,墨迹在宣纸上晕成了黑团。
“明明是你用的胶不对!”
王掌柜指着砚台里的残渣,“好墨哪会这么不经用!”
萧青青灵指一扫,银线织出两幅图谱:王掌柜的墨里掺了桐油,虽黑却易掉渣;
陈掌柜用的鱼鳔胶放久了变质,遇墨就晕。
“您看,”
她指着图谱,“墨里加松脂steadof桐油,胶用新熬的鹿胶,保准不晕染。”
她让乾坤宝匣把坏墨变成松脂墨,变质的胶变成鹿胶,当场在宣纸上试了试,墨色乌黑发亮,干了之后用手蹭都不掉色。
两人看着试写的宣纸,突然都红了脸。
王掌柜舀了勺新墨:“长公主,我给您研碗好墨!”
陈掌柜也铺开宣纸:“我给您裱幅字!”
巷尾的古琴铺锁着门,铜环上的绿锈厚得能刮下一层。
邻居说,老琴师半年前摔坏了祖传的“鹤鸣”琴,从此就再没开过门。
萧青青推开门,琴案上果然放着把断了弦的古琴,琴身上的鹤纹裂了道缝。
她用灵指碰了碰琴弦,突然“听”到一阵子微弱的共鸣——是老琴师的心声:“想把琴修好,弹给过世的老伴听。”
里屋传来拐杖声,头发花白的老琴师走出来,看到萧青青时愣了愣,转身就要关门。
萧青青赶紧拦住他,灵指在琴身上轻轻游走,银线顺着裂缝织补,竟用松木纹的纹路把裂缝遮住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她又让线团吐出银线,模仿蚕丝弦的质地,重新上了弦。
“您试试。”
她把琴推到老琴师面前。
老人犹豫着坐下,指尖刚碰到琴弦,“鹤鸣”琴就发出清越的声响,像鹤鸟在云端长啼。
他弹着弹着突然哭了,泪水滴在琴身上,顺着修补的纹路慢慢晕开。
第三天傍晚,老坊巷的灯笼亮了起来。
张记笔庄的狼毫卖断了货,李记笺纸坊的松花笺被文人抢着预订,砚台铺和装裱店合开了“笔墨雅集”,古琴铺的琴声顺着巷口飘出老远。
萧青青站在巷尾,看着孩子们围着看李奶奶抄纸,老人们聚在古琴铺听琴,突然觉得这比净化黑雾还舒心。
银环里的系统界面弹出:“任务完成度150%,奖励‘匠心通’权限。”
灵指突然传来阵阵“低语”——张记的毛笔说“这笔尖还差三分弹力”,李记的笺纸说“明晚的月色最适合晒纸”,古琴说“琴腹里的共鸣腔该清理了”,连王掌柜的砚台都在说“这块端石里藏着片云纹”。
林氏拿着张新做的松花笺走过来:“这下好了,以后你连笔墨纸砚的心思都能猜着了。”
萧青青在笺纸上用指尖沾着水写了个字,笑道:“挺好的啊,比听影蚀教念咒顺耳多了。
你听,老琴师的‘鹤鸣’琴在说,想弹首《高山流水》给咱们听呢。”
夜无殇的信鸽又飞来,信上画着支毛笔:“听说你成了修笔大师?下次朕的御笔坏了,可得劳烦长公主出手。”
萧青青笑着把信折成纸鹤,灵指碰了碰巷口的老槐树,树说“明天有雨,适合泡松针茶”。
她突然觉得,这接地气的任务,藏着比惊天动地的大事更动人的烟火气。
穿云舟在暮色中升起,萧青青回头望了眼亮着灯的老坊巷,银环里的系统又在闪:“新任务:帮御书房修复被虫蛀的《四库全书》残卷。”
“修书?”
萧青青挑眉,灵指已经开始“读”残卷的文字了,“这个我喜欢,比打打杀杀雅致多了。”
林氏笑着摇摇头:“看来系统是铁了心要让你当文玩大家了。”
穿云舟渐渐融入晚霞,萧青青的灵指还在和风中的笺纸聊天,听它们说哪家的墨香最醇厚。
她知道,不管是净化邪祟还是修复文玩,只要灵指还能感知万物的匠心,就没有什么任务是棘手的——毕竟,笔墨间的温情,有时比惊天动地的神力更能滋养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