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父坐在沙发上,叹了一口气,他好久都没有抽烟了,这个二儿子又重新点上了烟,“你说的那些诬陷人的手段,厂子里的人难道不清楚吗?”
“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,他们本身就是踩着那条线行动的,还怕我让人给他们揪出来吗?这样的人如何能去上大学?”赵怀家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,他的价值观已经跟父母的完全不一样了,像他们一辈子生活在厂子里的人,总会顾及这个顾及那个,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不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。
但赵怀家不一样,他想的就是如何利用这些人给自己谋得更好的生活,现在大学生很值钱的,现在是1974年,如果推荐完了之后,各种审核没问题,那下半年就可以上大学了。
现在工农兵上大学,学习的时间基本上是2到3年,赵怀家打量着三年的期限,那到77年夏季的时候,他就可以毕业了,干部身份就可以获得更好的工作,为什么还要拼死拼活的当工人?
当然,他不知道的就是77年的时候放开了高考,等这群通过高考毕业出来的天之骄子,参加工作的时候,工农兵大学毕业的这些人都处于一种非常尴尬的地步。
只不过赵怀家没办法站在上帝视角,看待后面的事情,所以他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,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光是四九城大大小小的场子,这么多能轮到机械厂,这一次推举去趟大学的也就这么一次了。
所以赵怀家不惜得罪很多人,就算通过小手段也得上位。
其实郭春分知道自己丈夫的打算都有些害怕,万一人家过来反而诬告他们呢?
赵怀家反而一笑,说他早就有应对法子了,这就是为什么他跟爹娘说输的那些人,那是因为他们命不好。
果然,第二天赵怀安回来的时候就说了最新的情况,有人大张旗鼓的去机械厂送表扬信。
“表扬信?表扬谁?赵怀家吗?他做了些什么?”何秋棠正给六六做抚触操呢,手没有停,但是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。
“说二哥,前段时间出去的时候,救了一个快要溺水的娃娃,做好人不留名,人家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二哥。正好今天机械厂迎来了几个干部视察,这不送到了人家心坎上了吗?”赵怀安不由得嗤笑了一声,这种招数骗骗别人也就罢了,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心眼子多的要死的?
但谁都不知道赵怀家,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g委会的一位公子哥撑腰,这事情就算是过了明路,人家上面的干部领导都说,赵怀家品性好,根正苗红,还参加过下乡运动,听说还要被推荐上大学,真的就是举双手双脚欢迎。
这事儿还真算是板上钉钉了,被赵怀家搞下去的那些人,简直就是有火发不出,一个个背地里都骂娘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