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人来来走走,除了常平枫之外,旁边住着了好多年的邻居苏高,他也要走了,不过他是因为实习完了之后正常的任务调动,他要去南方某个重点的国企大厂,离开之前,一家三口也过来了。
何秋棠看着李雪梅微微隆起的小腹,连忙让她坐着,“这一路上,你可要注意一些。”
“没事儿,我觉得怀老二也挺轻松的,再说了要走也是转,过年来再走。听说有生育的政策,你们两个不再要一个吗?”李雪梅一开始对于生老二,并没有什么太多抵触的心理,顺其自然嘛,但是听到风声以后,或许只能要一个孩子,立马跟苏高商量赶紧生一个。
何秋棠摇摇头,生育的苦,她不想再受一遍了。“那你的工作呢?也随之调动吗?”
“肯定的,到时候我还要生孩子,留了很足的时间线,我一直想去南方好好看看,尤其是去的地方,离这沪城也很近,只可惜不能到南方的特区。”两个人围在一起说起了现在时代的变化,尤其是女人的穿衣打扮,这方面也将何秋棠的心思给勾了起来。
而这边说的欢快,另一边则在是吐槽,“咱们的设备始终是不行的,,可是国外的设备太贵了,现在国家的外汇又非常紧张,最重要的就是各家厂子都有自己的想法,我就是担心引进完设备之后还学的不到位,浪费宝贵的外汇。”
苏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钢铁本来就是工业化生产的一个重要指标,可是现在生产的钢铁,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上,都没有办法达到需要。
但时不我待,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从国外设备,总不能这么基础的东西都要被国外卡脖子吧。
“这是打算从哪里引进?要价很高吗?”赵怀安追问道,其实机械厂也有这种说法,不过更多的人是向往,通过引进设备出国考察,毕竟出国现在可是一个非常流行的词语。
“旁边的岛国,他妈的小鬼子要价是真的狠,弯腰鞠躬,人家是压根就没少过,但是要价也是狠的一批。”苏高是一个特别温和的人,能让他骂人,说明有些事情真的是不好说。
而旁边的李雪梅听到之后,忍不住皱眉说道,“孩子们都在呢,别说些脏话,再说了,货比三家知不知道,他家要的高,你们不会去别人家问问呀,再说了,你们有没有好好看看图纸?万一他们在里面挖坑了呢?”
“这哪是你去买菜?东家问完,问西家呀,再说了,图纸肯定是看过的,但你有没有想过,这不是你买个小机器图纸那么简单,它是一个几个车间大的设备,里面涉及的东西很多的,真要一张张过图纸,还不知道到哪年哪月呢。”
苏高觉得可不是买菜,这家白菜贵了,就去那一家买萝卜?也不是觉得这东西贵了,翻来覆去看看有没有瑕疵,然后让卖家降两个钱,图纸这种事情已经有人负责勘察,走到协商的这一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。
“我反而觉得雪梅说的对呀,难不成这样东西只有她有吗?小鬼子要价狠,你们不会去看看洋鬼子那边的?岛国在咱们这里算是先进发达的国家,但是放在西方其他国家身上或许没那么厉害,就不信只有小鬼子这里有!”何秋棠觉得李雪梅的话没错,既然是这么金贵的东西,那为什么不多问几家,要是岛国上下都是一个价格,那可以问问其他国家呀。
苏高都快哭笑不得了,哪是这个道理,谁能想到赵怀安也附和这两个女人的意见,不过他话说的比较委婉,“你别觉得妇人之言说的无理,买菜的时候,这一家贵了,都会说一句你便宜一些,不便宜的话,我去别人家买,做出要走的架势来,卖菜的自然会降个价。也知道买菜和买设备是两个概念,但心理上的原理是一样的,你们可以多跟其他国家的人接触接触,万一有更好的呢?
到买仪器这种事情非常麻烦,你们前期肯定也做了不少的功课,但压不下价格的时候就得迂回一下,毕竟外汇实在是太宝贵了,谁都不想被这群小鬼子给挣走。”
赵怀安又说起几年前间谍特务的事情,“这些人隐藏在群众之内,一时半会儿察觉不到,或许他们已经知道,咱们非常想买这样东西,所以他们才咬着价格不松口,而且这群狗日的小鬼子不是什么好东西,一张一张对图纸,所以说工程量多,但也最后放心,谁知道他们能在哪里挖坑呢?”
三个人都这么说,苏高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性。或许他们真的被小鬼子一开始恭敬的态度给迷惑了。
两家还没说完,就听到旁边有砰砰敲门声,苏高跟李雪梅对视一眼,应该是找他们的,但他们不动,赵怀安明白是什么意思,应该是为了房子的事情,这俩夫妻调动之后,房子空出来是要再安排,还是怎么样的。
就像当初白生民的房子一样,争执了有小半年,最后有人将这房子给拿下了。
赵怀安起身出去之后,门只留了一个小小的缝隙,保证没有人会看到里面的情况,“你是哪位呀?找找他们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对不起同志,打扰了,我想问一下,这户人家是出去了吗?什么时候回来?”来人是一个不到四十岁的男子,态度比较温和。
“你敲门没人的话就应该出去了,至于啥时候回来,我们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吗?我帮你到时候问一问。”赵怀安知道苏高夫妇不愿意见,毕竟这房子的去处,他们也没办法说。
在通过门缝这俩人应该能听出来是熟人还是生人,既然没有人回话,那就说明是真的是生人,不想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