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她默默擦干眼泪,走到妆台前坐下。
铜镜中的女人双眼红肿,憔悴不堪,一年多的折磨,她几乎快认不出自己了。
但很快,镜中人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她要离开!离开这个禁锢自己的牢笼。
即使知道柳如月给的不是生路,而是另一个陷阱。她也必须跳出去!
只有离开这座牢笼,变得强大,她才有机会夺回自己的孩子!
宁容菀在妆台边静静坐了一晚上,季临渊都没有来。这是一年多来第一次,他回府却没有宿在她的房中。
她想起从前每个他归家的夜晚,无论多晚都会来拥她入眠。
那时柳如月眼中的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,也是从那时开始,那碗哑药、那些暗地里的折磨接踵而至。
窗外传来轻微的扫地声,宁容菀迅速起身,从妆奁暗格里取出一张写在帕子上的药方和几块碎银。
这是她昨夜用炭笔在帕子上写好的治疗哑疾的药方,还有一些配置毒药必须的药材。字迹虽不那么工整却十分清晰。
她小心翼翼推开窗缝,朝外面扫地的瘦小身影丢了一颗小石子。
小丫鬟打扫的动作一顿,机警地四下张望,然后快步靠近窗户。
宁容菀立即将帕子和银子塞进她手里,双手比划了几个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