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临渊顿了顿,似乎是在纠结措辞。
半晌后才道:“菀儿,你是乡下的农女,自小就在乡野里长大,性子难免不受拘束了些,可这里是皇城,是侯府,最是规矩森严的地方。”
“为夫不是多次告诉过你,你现在行事,不可再如同过去那般恣意妄为,你为何,还是要屡次冲撞柳如月?”
“难道你不知,她是尚书府嫡女,自小在皇城长大,最是知规矩、懂礼仪之人,你与她作对,只会让侯府鸡犬不宁,你自己也饱受磋磨之痛,这又是何苦呢?”
宁容菀听着他的“宽慰”,忍不住瞪大眼睛,看向他。
她无法相信,这样的话,竟然是出自曾经最是疼爱自己的丈夫之口。
明明是柳如月趁着他不在,毒哑了自己,抢走了自己的一双儿女。
还对自己百般凌-辱磋磨。
可如今,她的夫君,却字字句句都在帮着柳如月说话!
宁容菀张了张口,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说话。
含在眼眶的泪终于顺流而下。
她忍着指尖传来的钻心之痛,强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季临渊见状,连忙帮忙将她扶起来。
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了她的泪痕。
宁容菀却并不领情。
她别过脸,避开了季临渊的触碰。
季临渊的手,就这么尴尬地停在半空。
屡次被宁容菀这般倔强地顶撞,便是脾气再好,季临渊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。
他的眉心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看向宁容菀的眼神也不由得冷了下来。
但到底还是顾及着她的颜面,语气生硬地道了一句:“只要你以后好好跟着柳如月学习侯府的规矩,给承煜和玉瑶做好一个姨娘的表率,本侯相信,日后你的日子,必然能好过许多。”
宁容菀盯着季临渊一张一合的嘴。
季临渊,竟然拿承煜和玉瑶来当说客了吗?
想到玉瑶,她的心不由得一痛。
她十月怀胎,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。
认贼作母不说,竟然还当真称呼自己为哑奴!
还将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衣裳,全部剪碎!
宁容菀只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。
她张开嘴,捂着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落下。
季临渊皱着眉,既想去安慰她,可想到方才她屡次不给自己面子,又有些踌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