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看到柳如月的动作,宁容菀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。
虽然理智已经到了近乎崩溃的边缘,但一个母亲对于孩子天然的爱和关心还在。
她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被柳如月抓在手里动弹不得、瑟瑟发抖的儿女。
顿了顿,换个方向挥舞匕首。
直到柴房门口守着的丫鬟奴婢们因为恐惧而节节后退。
为宁容菀让出了一条可以逃离的路。
她这才回头看了青黛一眼,冲青黛微不可见地点点头,随后提着匕首,毅然决然地跑出了柴房。
直到宁容菀离开之后好半晌,屋内众人才仿佛是回过神来一般。
柳如月更是气急败坏地将两个孩子推搡在地。
“废物!”
“都是废物!”
明明这里有这么多人,到了关键时刻,竟然制服不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哑巴!
丫鬟仆妇们顿时跪了一地。
个个儿都趴在地上磕头认错:“夫人饶命!”
但除了这一句,其他的,再也说不出理由来了。
难道要说她们看到宁容菀手上拿着匕首,怕她突然发狂,真的捅自己一刀,这才不敢上前吗?
这话一旦说出口,岂不是死得更惨?
夫人的手段,她们可都是见识过的!
柳如月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怒目而视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人。
季玉瑶被季承煜拉着手,也跪在距离柳如月最近的地方。
她闻言,悄悄抬起头,看着母亲近在咫尺的怒颜。
也不知是哪里升起的勇气,忽然从地上爬起来,轻轻抱住柳如月的大腿。
奶声奶气地讨好道:“母亲,您别生气,哑奴是逃不出您的手掌心的。”
这话,无疑是极大地取悦了柳如月。
原本,在季玉瑶的手伸过来的时候,她本能地就想将她一脚踹开。
然而,在听到小丫头的话的时候,美目里却一闪而过一丝兴味。
是啊,这贱丫头说得没错。
宁容菀,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。
哪怕是十日后,自己说要放她离开,但离开之后,她是死是活,还要看她这个侯府夫人的意思。
这野种,还算有几分眼力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