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月被她突然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。
而宁容菀,则是深深地匍匐了下去。
良久,也不曾起来。
短暂的震惊过后,柳如月“哈”了一声,脸上满是控制不住的得意。
这个贱人的脊梁,总算是弯了!
“哑奴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方才离开的时候,不是挺能耐的吗?”
她出言讽刺着。
却能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宁容菀动作一顿,抬起头来,看了一眼躺在地上,却仍旧看着自己,哭着朝自己摇头的青黛。
沉默地收回视线,她抬起早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,伸出手,咬破了尚且还能动的左手食指。
用血,一字一顿地写下:【求夫人,放过青黛。】
柴房里有稍微心软一些的丫鬟,见状,有些不忍地别过了脸去。
其实,她们跟在夫人身边这么久,多少也清楚夫人的手段。
这宁容菀,自从进府之后,便一直被夫人针对、侮辱。
莫说是生出什么坏心思来,便是稍微有点心眼的,也不会被夫人害成这个样子。
此情此景,几乎可以用惨烈来形容。
偏生柳如月最是个面冷心硬的。
见宁容菀的手都骨折了,仍旧在执拗地恳求着自己放过青黛。
她便越发地觉得好玩了。
柳如月一脚踩在血字上,抹除了痕迹。
而后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宁容菀:“本夫人的耐心不多,但看在你如今右手已经废了的份上,本夫人可以再给你些时间。”
“天亮之前,若是你不能剜出那贱婢的心脏,那本夫人就……”
她残忍地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季承煜和季玉瑶:“那本夫人,就只能从他们两个身上下手了。”
话落的瞬间,宁容菀猛地瞪大眼睛。
柳如月,果真要对付承煜和玉瑶。
虽然她心中对这两个孩子早已死心。
可是,他们到底是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的。
十月怀胎,她和两个孩子之间的骨血亲情,是无论如何也不好割舍的。
哪怕是已经决定要放弃他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