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微末时的情深,什么白首不相离。
同样的承诺,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给其他女人。
明明,自己才是他真正的妻子。
是为他生儿育女,抛弃了从小长大的故乡,来到这人生地不熟、还处处受欺负的武安侯府。
可他不光将自己贬妻为妾,甚至还任由自己被柳如月欺负。
从方才的话里就能看出来,这季临渊,分明就知道,自己这些年在侯府中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。
可他还是选择了和包庇柳如月。
甚至,自己生的孩子,要永远顶着庶子庶女的名头,一辈子当柳如月的母子的踏脚石!
男人的深情,真是……
宁容菀缓缓勾唇,笑了。
她早就知道,自己不该相信男人。
一滴泪,从眼角滑落。
却又很快蒸发在了七月的酷暑里。
而这一切,季临渊都没有发现。
宁容菀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下,终于坚持不住,晕了过去。
……
直到再度睁眼,入目的是熟悉的房间。
宁容菀只感觉喉咙干渴得厉害,顿时心里一惊。
现在正是她嗓子恢复的关键时期!
虽然今日没有嘶吼痛哭来刺激嗓子,可到底是在烈日底下晒着,干渴了这么久。
若是在这时候前功尽弃……
那她的嗓子,这辈子或许都好不了了。
“水……”
她下意识喊出声。
好在声音并不大,并不会引起太多人的主意。
碧溪正在打扫房间,听到声音,忙丢下鸡毛掸子跑过来。
“宁姨娘,你终于醒了!”
见来人是碧溪,自己的声音也并没有太大的损伤。
宁容菀心中稍微放松了几分,有些费力地抓住碧溪的袖子:“水!给我喝水!”
碧溪“哦”了一声,忙给倒了一杯凉水过来。
递到宁容菀嘴边:“宁姨娘,这是奴婢一早给你烧好的水,已经放凉了。”
说着,又拿了两片蜜瓜给宁容菀:“侯爷说了,这是圣上赏赐的瓜,据说是西域进贡的,您今日中暑了,特意叫奴婢给您放在井水里冰着,好等您醒了吃些,也好消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