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一个肤白如鬼,纯色如血的女子,便出现在了铜镜里。
与这一身水粉色的襦裙,实在是不配。
宁容菀眉头微蹙。
就连碧溪,也感觉知秋这般有些过分了。
知秋看着宁容菀的样子,忍住笑意,一把拉起宁容菀来。
“宁姨娘,走吧,夫人还在等你。”
说着,便不由分说,将宁容菀连拉带拽地拖出了偏院。
碧溪站在原地,将小心地将药粉放好,这才跟着往设宴的前院去了。
……
柳如月一身锦衣华服,坐在一众身穿绫罗绸缎、戴着各式各样精美的金银珠宝的夫人们小姐们中间,谈笑风生。
那一张芙蓉面薄施粉黛,端的是顾盼神飞。
整个人瞧着亦是落落大方。
见宁容菀来了,柳如月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嫌弃与厌恶。
随即换上温和大度的笑:“宁姨娘来了,快一起坐下吧。”
宁容菀上前,对各个夫人小姐们福了一礼。
却并不打算坐下。
她自然是知晓,柳如月不可能真心实意让她坐下的。
在这些夫人小姐们眼中,便是自己如今依然脱了奴籍,可与她们之间到底还是隔着天堑。
云泥之别。
自己若是真信了柳如月的话,反而是在打自己的脸。
而且,还是用自己的脸,去衬柳如月的懂事周全。
然而,宁容菀没想到的是,自己为了免于被夫人小姐们羞辱,不落座,却仍然被拿来做了文章。
一身着紫色罗裙的夫人,见宁容菀只是站在一旁,忍不住冷笑一声,奚落道。
“月儿,我看你们侯府的这位哑巴姨娘,可是拿乔得紧。”
“说是妾,说不定仗着自己生下了两个孩子,在心里瞧不上你呢。”
这话,算是戳中了柳如月的肺管子。
知道这紫衣夫人是想羞辱宁容菀。
可是,却在无意中也将她这个未曾生育的主母给骂进去了。
柳如月的脸色扭曲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