眠棠还没动身,便见一辆轮椅被推了进来。
看见轮椅上那萎靡不振,连脸颊都泛出青色的男子,宁容菀不禁莞尔。
“郎中何故发笑?”那男子似乎是觉得自己被嘲讽,嘶声发问。
而随侍在侧的下人则是立刻凶神恶煞地拔刀:“大胆刁民!”
宁容菀却并没有被吓住,而是从容地道:“还请稍候,民女方才并不是笑您,只是觉得今日奇病甚多,很有意思。”
“原来你是自恃才高,笑我的病!”那男子垂了垂眼,“阿忠,你去将外头的人都驱散吧,就说药堂关门,不接客人。”
“阁下这是何意?”宁容菀面色微变。
那男子冷眼看她,语气很是霸道:“治不好我,你还想有活路?”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”小荷失声道,“我们可是摄政王的人!”
“摄政王手下也不养沽名钓誉的闲人。”那人却流露出嗜血的笑,“敢打着摄政王的名头出来招摇撞骗,你们三个都死有余辜。”
宁容菀将最后一勺药喂入世子口中,将药碗重重放在旁边的桌上:“伸手。”
那人却一动不动。
他如此狂妄,她自不会给好脸色,若不是担心给摄政王惹麻烦,都想拒诊了:“不是要看病吗?把手伸出来,我要把脉。”
那人却闭目养神。
他身旁那名叫做阿忠的彪形大汉粗声粗气的说道:“庸医是不配给我们家主子把脉的!等定国公世子醒来,你才有这个资格!”
宁容菀几乎要被气笑了。
连那中年人也面色为难地道:“我们家世子已经昏迷数日,恐怕没那么快醒过来。”
“那便是庸医,醒来之前,这药堂都不准再开。”大汉蛮横道。
中年人不再言语,毕竟他们犯不着为了一个郎中而和旁人起冲突。
而小荷却是被这阵仗吓哭了。
宁容菀盯着那名男子,一字一字道:“千机蛊毒,胎中之症,明明身中如此恶蛊,却还不知行善积德,反而动辄造杀孽,你这样的恶徒,就不怕造报应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