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容菀没料到目睹全程的儿子会说出这番话,怔了怔,道:“承煜,我在外头,才能更好的保护你和妹妹。”
“胡说,你根本就只是为了你自己的快活!”季承煜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柳如月,心中有些对嫡母的害怕,可更多的却是对生母伤心失望。“明明你现在回去也可以保护我们?为什么要拒绝?”
作为旁观了一切的人,他只觉得,明明爹爹已经那么卑微,哑奴居然还是不识抬举。
后宅的女子是不可以抛头露面的,而他也绝对不能有一个在外行医的生母。
而且,哑奴和别的男人也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,还光明正大地说自己有摄政王做靠山。
这让他的脸往哪搁?
何况,她本就身世不好,在侯府中低头不是应该的吗?怎么可以因为要在外头行医就放弃后宅?
以前哑奴是他心目中好母亲的典范,所以他一直暗暗地心疼着她,即使是让她牺牲,也准备长大后给她平反。
可却没想到,哑奴居然突然间变得如此自私,让他都不认识了!
想到这里,他上前两步,难得的抓住了宁容菀的手,眼神中满是渴望:“母亲,你跟我们回去好不好?我不想要你在外头如何风光,只想要你服-侍好爹和嫡母,咱们一家人好好地过下去。”
宁容菀的心猛地一颤,几乎落下泪来。
难怪柳如月如此自信。
连她自己都记不清,煜儿上次喊她母亲,是在什么时候……
而且,承煜今日豁出胆子求她,回去之后,又不知要面临柳如月怎样的虐待。
“唉,真是动人啊。”柳如月瞧着这一幕,心中满是涌动的恶意,几乎迫不及待地道,“妹妹,我都说了,我已经知道错了,往后青灯古佛,绝不打扰你跟侯爷。你在外头如此行事,就算不顾忌侯府的颜面,难道也不顾及两个孩子以后的声名吗?”
说着,她一手抱着玉瑶,一手揉着承煜的头,循循诱导道:“回去吧。”
可宁容菀的脑海中,回想起的却是就在不久前发生的场景——
当青黛这个跟她无亲无故的丫鬟,为了不让她为难而选择自尽的时候,她的这对亲生儿女,却在助纣为虐。
而在侯府家宴上,季承煜更是明知她会遭受何等待遇,却亲自诬陷她偷玉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