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月心中暗暗地松了一口气。
还好季临渊在查证的时候,很多的证据她都已经销毁了。
所以,季临渊查到的只是一部分。
在他的心中,宁容菀也并不是全然完美无瑕。
不过很快,烧心的炉火就又升腾了起来。
从那些搜集到的证据来看,她做的事情也并非大奸大恶。
可季临渊居然如此偏向宁容菀!
宁容菀犯的错全都可以饶恕,而她做错了事情,却要与她和离。
凭什么?
等宁容菀回府之后,她一定要把这些怒火和委屈,都狠狠的发泄在这个贱人身上!
这时,季临渊说道:“今夜我睡书房。”
“侯爷!”柳如月顿时不干了,“妾身这些日子的努力,你都是看在眼里的,如今这般伏小做低地请妹妹回来,难道你还没消气吗?”
季临渊却反问:“消什么气?难不成你从前对菀儿做的种种举动都是假的?如果不是,菀儿怎么会逼到出去行医!”
说到这里,他心中那种复杂的感受又涌了起来。
她就这样在外头抛头露面,游走于各个府邸之间,何时顾及过他的感受?
可是他还为她守身如玉,这番心境,她又如何能够知晓呢?
他默默地抱起承煜,嗓音有些哽咽:“咱们走。”
“爹,您为什么这么难过?”承煜看着这样的父亲,觉得很不可思议。
自从记事起,父亲就是府里头最威严的存在,说一不二,可这些天却总是在夜里默默的流泪,睡梦中还总是念着哑奴的名字。
明明知道哑奴如此狠心,为什么父亲不出手教训,反而苦苦挽回呢?
虽然这有利于他,也让父亲和他更加亲近了,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原因。
季临渊嗓音沙哑:“因为,我想你们的娘亲了。”
这一晚,他给季承煜讲了很多很多从前的事情。
“我和你们娘亲初遇的时候,是在……”
“菀儿生你们的时候,我特别着急害怕,甚至恨自己为什么要让她生孩子,并且跟她说,再也不要孩子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