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让宁容菀没有想到的是，这搜集罪证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那些破庙里头的乞丐，明明衣着褴褛，连吃食都不能保证。
可她提着糕点上前询问时，他们却避如蛇蝎。
一开始，得知她是前来送吃食的医者，所有人都很热情，甚至上前争抢吃食。
可是当她透露出想要打探柳家罪行，他们便立刻不吭声了，甚至有人把已经拿起的糕点放回她的篮子里，然后撒腿就跑。
“你们别走啊，我还有事情要问呢！”她有些着急的想去追。
而老李也对自己的熟人问道：“大家这是干什么？我是来帮你们的呀！”
“老李，我们把你当兄弟，可你怎么能为了几口吃食就把我们给卖了呢？”一名乞丐用力的把老李推开。“你们是被派来故意套我们的话的，是不是？”
而其余的乞丐虽然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，但也都是仇视的表情。
老李这才明白大家是误会了：“没有！这位是药堂的大夫，不是来套话的。”
说完，他小声说道：“宁大夫您别生气，他们是把您当成赌坊套话的了，这些乞丐鱼龙混杂，并不都是因为柳家才流落至此，前月有乞丐在街上胡说，被衙门的人听见，结果衙门的人非说他污蔑权贵，打了足足十个板子才放出来。”
而宁容菀也发现了。
昨天她来接孙少爷的时候看到的乞丐，和今天见到的并不相同。
这些乞丐就像是京城中的流民，破庙只能算是他们的临时据点之一，其中鱼龙混杂，有无辜被害的，也有真正奸恶才沦落到如此地步的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，乞丐们不肯信任她很正常。
毕竟，要是说出柳家罪行，就可能被柳家针对。
老李不愿自己的恩人被误解，开口道：“宁郎中真的是好人，她把孙——”
宁容菀忽然捂住他的嘴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低估了柳家的防范心理。
根据老李的话可以得出，衙门的人对权贵害人之事习以为常，或者说有共同的默契。
那些说出权贵罪行的人，不但不会被审理申冤，还会被处理掉。
这大概也就是柳家作恶多年，却无人告发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