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也难怪夫人晚上焦虑的睡不着,白日又脾气暴躁。
已经有一个梳头丫头被活活打死,所有下人都胆战心惊,生怕触怒了柳如月。
此刻能够在夫人面前说上两句话的,也就只有追夏了。
她脸上的伤痕未消:“夫人不喜欢这些发簪吗?”
柳如月恹恹道:“女为悦己者容,我打扮的再怎么好看,临渊也不喜欢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眼中涌现恨意:“都怪宁容菀,如果不是她占据了临渊的全部心神,他又怎么会连看我一眼也不愿意!”
“是谁这么嚣张,又惹了我们家宝贝女儿生气呀?”
尚书夫人掀帘而入。
柳如月喜出望外:“母亲!你可算来了!你快帮我想想法子,季临渊居然把哑奴从前住的那小破屋改成了亦菀院,还找了个替身,当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!”
可这次,尚书夫人却没有急着给她出谋划策,而是凝重道:“我们恐怕,都低估了哑奴。”
柳如月几乎失态:“旁人也就算了,母亲你怎么也这么说,难道你也觉得女儿做的是错的,难道你也觉得我就是不如那个乡野哑奴,应该低声下气的求他们的原谅吗!”
“怎么会呢?”尚书夫人见女儿误会,忙握住她的手,“我女儿是金枝玉叶,哪怕是贵妃也做得,嫁给这季临渊,是便宜了他,他如此不珍惜,迟早会遭报应!”
可想到季临渊会遭报应,柳如月又心中不舍:“不行,母亲,他只是暂时被狐狸精迷了心,也是个痴情的郎君,你和父亲在朝堂之上一定要帮帮他呀。”
尚书夫人看着女儿这般模样,语气却变得严厉起来:“武安侯府这边的亏空,东拼西凑,尚且可以弥补。可是,那哑奴,似乎在查你的错处。”
“什么?她也配?”柳如月登时冷笑一声,“难怪她敢那么狂,原来是想抓我的把柄,把我斗倒,妄想着一步登天,当侯府的正头主母,我呸!”
就哑奴这样的残破之躯,别说是主母了,哪怕是个正经些的贫寒书生也不会娶这样的正头娘子。
她眼中满满的都是轻蔑。
尚书夫人却凝重道:“你可别忘了,她身后还有摄政王,摄政王刚刚回朝,正是杀鸡儆猴的时候,从这两天他雷厉风行的手段就可见一斑,若是真被查到错处,交由摄政王处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