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在南城,他还跟沈星碰了一面,听说她也接了任务要上岛。
巧的是,陆砚正好也驻守在这岛上。
前月时,他刚知道陆砚竟然跟人领了证,喜宴都没办,直接就把人带到了岛上。
郑松云实在好奇。
当时还愁没机会见见,这不,现成的机会,正好聚聚……
“同志,想啥呢?递包啊!”值班同志的声音把他拉回神,郑松云赶紧应了声,手上的动作快了些。
雨丝还黏在发梢,风一吹就往脖子里钻。
告知管理处的人后,苏晚晴裹紧外套,脚步放快,往回走。
一路上没再遇到人,只有雨水打在屋檐上的“滴答”声,伴着远处隐约的海浪声。
掏出钥匙打开门,就看见陆正明蹲在客厅地上,正胡乱往布包里塞衣服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脸拉得老长,活像要去赴刑场。
“你收拾东西干啥?”苏晚晴换了鞋,把湿外套搭在衣架上,走过去问道。
陆正明手一顿,抬头看她,眼底满是绝望:“嫂子,我心死了!刚下去传达室接了个电话,我爸妈今天就上岛!说怕台风真来了封海,赶不上收拾我,现在喊我去码头接他们!”
他说着,把手里的衬衫往布包里一摔,哀嚎道:“完了完了!这趟指定躲不过去了,我妈那鸡毛掸子,上次就把我打得半个月不敢坐硬板凳,这次知道我被学校劝退,不得把我皮扒了啊!”
苏晚晴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,有些好笑,问道:“就你爸妈来?你哥……陆砚的爸妈,没跟着一起上岛?”
她这话问得轻,心里却悄悄提着劲。
之前陆正明说,陆家老爷子和陆砚父母想上岛。
如今刚闹出苏薇薇这档子流言,到时候又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是非来。
陆正明摇摇头,有气无力地说:“没呢!电话里我特意问了,我大伯母说我哥这阵子出任务,他们怕来了添乱,等我哥回来再一起上岛。就我爸妈急着来收拾我,连台风都不管!”
陆正明哀嚎完,又慌慌张张地拎着包往门口跑。
苏晚晴喊道:“你路上慢点,雨大滑脚。”
“哎!知道了!”陆正明应得飞快,转身就扎进了雨里,脚步声没一会儿就被雨声盖了过去。
屋里只剩苏晚晴一个人,她走到厨房,把早上温着的粥重新热了热,又简单炒了盘青菜。
吃完饭后,她把碗筷洗干净,又把屋里的窗户仔细检查了一遍,用木棍把窗栓顶牢。
忙完这一切,天已经擦黑,雨势没减反增,风裹着雨狠狠砸在窗玻璃上,发出“哐哐”的声响,像是要把玻璃砸破似的。
夜里,苏晚晴突然被一阵剧烈的风声惊醒。
窗外黑漆漆的,只有偶尔闪过的闪电,能看清院墙外的树枝被风吹得疯狂摇晃,像是随时会被折断。
海浪声也变得格外汹涌,“轰隆”一声接着一声,震得窗户都在轻微发抖。
苏晚晴赶紧起身,刚走到窗边想再检查下窗户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,像是有人在敲门。
这么大的台风天,谁会来?
不会是陆正明那小子,被他爸妈打跑回来了吧?
因为没有声,苏晚晴没敢贸然开门,先走到门边,贴着门板问:“谁啊?”
门外没人应声,只有略显急促的敲门声。
一下接着一下,还伴着低低的喘息声。
苏晚晴的心一沉。
她赶紧去拧门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