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区的广播哪能随便用,别让他夹在中间为难。
陆砚的目光越过陈宇,落在广播室里的苏晚晴身上。
她正仰头看着墙上的喇叭,嘴角微微抿着,眼底藏着锋芒,仿佛没有注意到他。
陆砚收回目光,转向陈宇,抬手比了串手语:“广播是公共设备,只要用途合理,不违反军区纪律,为什么不能用?”
陈宇看得懂了,挠了挠头,愣在原地,似乎没料到陆首长会这么说。
广播确实没有明确规定说,只能军区自己用。
因为这台广播连通整座海岛,有时老百姓谁家丢失了东西,都会借用到广播站。
可那都是他们广播台的同志,自己来转述的,现在这么突然……
陆砚的气场本就强,此刻垂眸看着他,黑沉沉的眼眸里,分明没什么情绪,却让陈宇莫名发怵。
陈宇连连点头:“是、是我考虑不周,只要用途合理,确实能用。”
他心里暗骂,自己瞎操心什么啊。
反正这是陆首长的意思,就算最后出了问题,也是轮不到他来担责。
况且又没有明确规定。
陆砚颔首,转身往广播室走。
苏晚晴见他进来,杏眼闪过丝诧异,却没主动搭话。
陆砚走到她身边,转头看她,抬手比:“需要帮忙吗?”
他的指尖修长,指节分明,比划手势时动作利落。
苏晚晴看着,只摇头说:“不用。”
陈宇冲苏晚晴点了点头,示意她可以用广播了。
苏晚晴顿了顿,瞥了陆砚一眼。
她知道这是陆砚的意思。
苏晚晴假装没看见。
陆砚沉默地看了她半响,转身离去。
陈宇在门口站也不是、走也不是,最后只能小声说:“苏同志,设备调试好了您喊我一声,我帮您开开关。”
说完,就赶紧退到门外,眼不见心不烦。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,走到广播设备前。
黑色的麦克风泛着冷光,她抬手握住,指尖微微泛白。
调试好音量后,苏晚晴朝门口喊了声:“同志,可以开了!”
“好嘞!”
陈宇的声音传来,下一秒,广播里就响起轻微的电流声,传遍了整个海岛军区。
苏晚晴清了清嗓子,声音透过喇叭传出去,清亮又利落,没有半分含糊:“各位军区的同志、家属们,大家好,我是苏晚晴,一名普通的食堂工作人员。”
一句话,瞬间让原本嘈杂的家属院、训练场都安静下来。
正准备去食堂上工的婶子们停下脚步,刚结束晨练的士兵们也围在喇叭旁。
“今天借广播,是想和大家澄清点事。”
苏晚晴的声音平稳:“这两天开始,就有流言传,我心肠歹毒,逼得苏薇薇同志台风天跳海。”
她一本正经地开始了胡扯:“今天我就把话说清:我没逼过苏薇薇同志跳海。她因与我比赛一事,惨败后,心气大受打击,答应我会自愿离岛,却故意挑了个台风天离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