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苏晚晴拆开信封,果然掉出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粗粗壮壮,面容凶煞,穿着碎花裙,格格不入,一只手强硬地拉着面容稚嫩的自己,或者说是原主。
照片背后还写着一行字:“晚晴,好久不见。我刚从西南回来,听说你回去认亲了,我打算到海岛看你。——表姐留”
苏晚晴捏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原主的记忆里,这位“表姐”是养母妹妹的女儿,比原主大五岁。
小时候总带头欺负原主,生得又黑又壮,算是原主的童年噩梦。
难怪自己一看见照片,就有些应激。
这位表姐,在原主十岁那年,就搬去了西南,早就断了联系。
怎么会突然找到军区来?
“怎么了?”陆砚见她盯着照片出神,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:“是认识的人吗?”
苏晚晴回过神,把照片递给他,实话实说道:“是我表姐,很多年没联系了,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来看我。”
陆砚接过照片,又看向信封上的字迹,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抬头比手语:“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?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嗯,明天再打吧。”苏晚晴点头,把照片和信封放进抽屉里,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。
原主认回苏家后,养父母那边收了苏家的钱后,只在过年时寄过一封信,很少联系。
此前,也从未提过表姐的事。
而且表姐既然在西南,怎么会知道她在军区?还知道她认亲的事?
第二天一早,苏晚晴就去了军区的公用电话亭,拨通了养父母家的号码。
接电话的是养母,听到苏晚晴的声音,语气有些恍惚:“原来晚晴啊!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?”
苏晚晴应了句,直接询问,“妈,我想问你个事。表姐昨天给我寄了封信,说要来看我。”
养母愣了愣,语气带着点惊讶:“表姐?你说的是桂英吗?她前阵子确实给家里打过电话,问了你现在的地址,说想跟你叙叙旧。”
“我想着你们小时候关系好,就把你在军区的地址告诉她了,怎么了?有什么问题吗?”
苏晚晴被这理所当然的话,引得皱起了眉。
她还没说话,养母那边又开始说教了:“晚晴啊,虽说你现在不在我们身边了,但你也是大姑娘了,回家那边也要好好孝顺父母。你那个养妹妹是叫薇薇吧?你也别跟人家怄气,人家养了二十多年,感情肯定深。”
“日子都是自己的,你多让让人家,日子才好过。我听说你嫁给了军区的什么首领,大人物,那种大家庭肯定不好相处,你要……”
“妈。”苏晚晴出声打断了她的话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转移话题问:“对了,我想问问表姐现在在西南做什么工作?”
“好像是在一家纺织厂当会计,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。”养母笑着说,“她这孩子从小就实诚,你要是有时间,就好好招待她,跟她聊聊家常。”
挂了电话,苏晚晴还站在电话亭外没动。
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,她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,心里的情绪像被潮水反复冲刷,久久没法平静。
关于原主的过往,她是从零碎的记忆片段里拼凑完整的——
一年前,原主还是小渔村里跟在哥哥姐姐屁股后面跑的野丫头。
养父母是靠海吃饭的渔民,当年在海边捡回原主时,她裹着块破布,哭得快没了力气,养父母心软,想着海边风大,不把这女娃娃带回去肯定活不成,便把她抱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