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不给苏微微演戏的机会,声音哽咽,带着决绝的语气。
“大哥,二哥,我知道你们一直疼她,一直不相信我。这些年我受的委屈,也不想多说,只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。可她一次次地逼我……”
苏年和苏华同时扭头看向她,难掩的表情,泄露出一丝愧疚。
苏晚晴抬起头,看着苏年和苏华,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顺:“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刻意讨好你们了,也不会再忍让谁。苏薇薇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!至于你们……”
她的目光在苏年和苏华脸上扫过,眼眶微红:“你们信不信我,疼不疼我,都无所谓了。毕竟,在我最需要家人的时候,你们都不在。”
说完,苏晚晴转身就走,背影挺直,没有丝毫的留恋。
苏年和苏华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心下一慌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离他们而去。
愧疚、懊悔、心痛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苏薇薇看着这一幕,心里彻底慌了,扑上去想拉住苏年的胳膊,却被他猛地甩开。
“你自己好好反省吧!”苏年的声音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。
留在原地的苏薇薇,看着两位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,追着苏晚晴离去,眼睛有灼烧的痛感。
这一幕仿佛和上一世重叠。
不管她怎么努力,她仍旧什么都得不到……
她捂着眼睛,瘫坐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苏晚晴潇洒离去,没有回头。
苏家三兄妹算是彻底闹掰了,她的挑拨离间计成功。
看着他们狗咬狗,真是太有意思了。
海岛的风像长了脚,不过三五日,关于苏家的流言就刮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码头的渔民收网时会凑在一起嘀咕。
那个看着娇纵面善的苏薇薇同志是抱来的假千金,反倒是前段时间风头正盛的苏晚晴同志,才是苏家正儿八经的亲闺女。
观测站的同事私下议论得更烈,有人说亲眼见过苏年对苏晚晴同志冷言冷语,就因为苏薇薇在一旁抹眼泪。
有人添油加醋,说苏华护着假千金,好几次把苏晚晴同志送来的吃食扔在地上,就为了哄苏薇薇开心。
“前几日我还看见苏晚晴同志脖子受了伤,原来是被人欺负了!”
“真千金在渔村受了十几年苦,好不容易认祖归宗,亲哥哥反倒帮着外人磋磨她,这俩哥哥心是石头做的?”
“苏薇薇也太会装了,平时看着和和气气的,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,占了别人的身份还不算,还赶尽杀绝!”
流言像潮水般涌来,压得苏年和苏华喘不过气。
苏年在单位里抬不起头,以前同事们都敬佩他沉稳可靠,如今看他的眼神却带着几分鄙夷和同情。
背后总有人指指点点,说他“不分是非”“偏心眼”,连亲妹妹都不认。
原本热络的战友突然沉默,话题戛然而止,那刻意回避的态度,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苏华的日子更不好过。部队里最看重情义,战士们最瞧不上忘本的人。
以前大家敬佩他训练刻苦、为人正直,可现在提起他,都忍不住摇头。
有人当面就敢打趣:“苏连长,你那亲妹妹可比假千金懂事多了,你咋就拎不清呢?”
两人走到哪儿,都能感受到背后火辣辣的目光,那些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,如芒在背,又挥之不去。
而苏薇薇,日子更是难熬。
她现在出门,随随便便一个人,都敢给她冷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