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旦坐在干净整洁的床边,双手局促的放到大腿上。
他一辈子都面朝黄土背朝天,第一次见到这么干净的卧室,有些紧张,不安。
“二舅,你在吗?”
听到是王翠花的声音,王一旦立马站了起来,“我在,我在的。”
王翠花推门而入,将一个红布包递给他,“二舅,这里面是一千五百块钱,您拿着给舅母治病去吧。”
看着那个红布包,王一旦眼里都是激动,兴奋,希望。他双手颤颤巍巍的接过来,对着王翠花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二舅你这是干啥?快起来!”王翠花去拉他起来,却怎么拉不动。
“外甥女,这救命钱可真得谢谢你了!你好人有好报。”
王一旦感激涕零,刚想拜下去,吓得王翠花大惊失色,连忙去拉。
俩人你来我往的拉扯,动作惊动到了楼下的苏秀英和赵建军。
俩人赶紧上楼,入眼就是俩人这幅场景。
“你们快来劝劝我二舅啊,他非得这样,我……”
赵建军上前,语气缓和道:“二舅,别跪着了,快起来吧,这钱呐,您拿着治病要紧,不用跟我们磕头啥的,我们都是一家人,还需要两家话吗?”
“就是啊,您是我儿媳的舅舅,有困难我们怎么不帮?您借着不用有负担。”
三人拉着他起来,好说歹说才让王一旦放下了负担。
他抹着眼泪,看的三人心里一酸,这么大年纪的人了,本该颐养天年的时候,却还得这样低声下气。
王一旦只住了一夜,第二天收拾一下赶紧离开了,等他走后王翠花忽然担忧起他们老了怎么办?
看赵建国和王一旦的儿子,很难不担忧。
只有苏秀英看出了她的心思,宽慰道:“不碍事的,他会是个好孩子的。”
王翠花笑了笑,忽然想起来直到现在他们的孩子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大名。
等到上学的年纪再取吧。
然而还没过几天,王一旦又来了,他一来就张口再借一千。
“上次借的这么快就花完了?”赵建军有些惊讶。
王一旦嗫嚅着,不敢抬头,“医药费贵。我知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们,但是我实在没其他办法了。”
王翠花和赵建军都有些无奈,一千块钱不是小数目,他们也要生活的。
可苏秀英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,她凑近了盯着王一旦的脸,看的王一旦缩着脖子。
“你,这样看着我干什?”
苏秀英指着他的脖子上的一道刀口,“这是怎么来的?”
听到这话,王一旦立马捂住脖子,“我,我不小心刮了一道。”
可那样的上楼分明是刀才能划出来的,什么样的意外能整齐的划出来一道伤疤?
并且看样子也是刚刚结痂,苏秀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,忽然她想到了什么。
“她二舅,你告我一声,是不是谁逼着你来的?”
闻言王翠花和赵建军都愣在了原地,王一旦立马摆手,“不是。不是,没有人逼我,如果不方便我就找其他人吧。”
他慌里慌张,三人也明白了,这背后真的有隐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