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易差点哭了。
一碗饭,又不是一块金条,至于吗?
但对他来说,这就是恩赐,是乔斯年对他态度改观的分水岭。
姜苒心不在焉的挟菜,不小心打翻了汤,弄脏了长裤。
“还在想公司的事?有我在,不是难题,”乔斯年让陈哲收拾狼藉,带她去车库换衣服。
他的车上随时备着干净的衣裙。
姜苒换衣服的时候,车窗关紧,微弱的灯光映着她细腻起伏的身子。
乔斯年眼底没有欲望,但今天发生的一切,让他心慌。
车祸,多恐怖的字眼,他的父母因此丧生,奶奶也差点走了。
她一转头就看到他嗜血的眸子。
姜苒爬过去,纤细的手臂搂着他,“别想了好吗?你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他戾气根本没散,姜苒怕他冲到警局,把那个司机揍死。
“乔斯年,你别这样,我害怕,”她脸颊蹭着他脖子,声音细软。
乔斯年轻易被俘获,没有半点招架的力气,用力的握紧她腰肢,狠狠的朝自己压过来。
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地贴着,彼此呼吸相触,她的柔软,他的宽厚,紧密的连根针也插不进去。
“别怕,我没事了,待会儿让陈哲送你先去伯母那边。”
她乖巧嗯了声,朝他怀里缩,小手还在他粗硬的头发上抚来抚去,嘴里嘀咕。
“摸摸毛,吓不着。”
乔斯年哑然笑笑。
他的小姑娘,把他当三岁孩子哄了啊。
……
车祸的事,查清楚原因,司机一口咬死是不想活了,报复社会,无差别攻击。
因为伤亡惨重,社会影响很恶劣,估计会判处死刑。
这种人搁在古代,五马分尸都不足以平民愤。
医院里,到处充斥着消毒药水的味道,老太太在昏迷了两天之后,总算清醒。
乔斯年眼底布满红血丝,“奶奶。”
“小斯年……”乔老太太一清醒,觉得憋得难受,扯下氧气罩,“憋死我了,哎哟,我这一把老骨头,差点散架了,哪个龟孙子开车不看路啊,查清楚了吗?”
乔斯年失笑,小老太太还是这么乐观。
“查清楚了,一个不想活的司机,”他没说太多,不想老太太担心。
但老太太还记得昏迷前的场景,“那对母女?没事吧?”
乔斯年沉默。
她知道结果必然是惨烈的,叹口气,惋惜道,“你帮她们一把,替她们处理好身后事。”
“处理好了,钱给了女孩的外公外婆,因为还有个妹妹,男人会再婚,有孩子,他不会把钱花在另一个活着的女儿身上。”
这是人性,永远不要低估了人性的恶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