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宴开席了,建安侯府的坐在一桌。
一场宴席,洛青黛到处都是相识捧场的贵女夫人,赚足了脸面,反倒是韦氏母女俩坐足了冷板凳。
家世逐渐颓丧的建安府跟炙手可热的楚国公府,那可是不能同日而语的。
建安侯府的老侯爷告老在家,几个儿子,一个告病在家,一个战死沙场,其他两个官职不高。唯独一点希望便是考中了状元的世孙叶乘风。
而叶乘风如今顶多算个朝堂新秀,论实权,连楚国公的鞋底都摸不着。贵妇圈里,最知道捧高踩低,当然知道应该奉承哪个。
“在她们的眼里,只有楚国公家的嫡女,哪里还有建安侯府的媳妇!我们建安侯府还要不要面子的?”叶明珠愤愤不平的低声道。
韦氏眸光一冷,目光落在对面的洛青黛的脸上。这臭丫头,得意不了几时了。
她举起了一杯酒,向洛青黛笑着递过来:“侄媳妇,你这次出来可真是替咱们侯府长了脸了,我回去还得向老太太好好夸夸呢。这杯,我这个当家主母敬你的!”
叶明珠在一旁不忿,她都这么埋汰咱们了,怎么还给她递酒啊!
酒杯已经递到了跟前,洛青黛微笑着接了过来。身后伺候的芍药低声提醒:“姑娘小心啊!”
洛青黛微微扬唇,将酒在鼻前闻了闻,这味道,有点怪啊!如果她猜的没错,应该是巴豆吧?当她傻吗?巴豆的味道都闻不出来?
喝了这杯酒,她可能像只忙碌的蜜蜂一样到处找茅房,这王府花园极大,大有可能找不着茅房,丢人丢到家。
韦氏,你可真行啊!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用的出来!
“喝呀,该不会当家主母的面子也不给吧?”韦氏笑着催促。
洛青黛握着酒杯,将袖一掩,所有酒液便倒在了手心的丝帕里了。
“好酒啊。”她假装赞赏。
随即拿了手边的酒壶,也倒了一杯,“来而不往非礼也,我也敬伯母一杯!”
韦氏一愣,目光落在她手边的酒壶,眼底露出疑虑之色。这小丫头该不会下药吧?
见她迟疑,洛青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:“我先喝了这杯,再敬伯母。”她从同样的酒壶中,拿了新的酒盏又倒了一杯,送到了韦氏的跟前。
韦氏见她自己敢喝,放了心,接过了酒一饮而尽,“这酒倒是醇厚!”她忍不住道。
洛青黛微微一笑:“那是。”
她起身,招呼了叶嫣然:“嫣然,那边花儿开得好,咱们去看看。”
叶嫣然莫名其妙,不是喝酒吗?怎么突然又赏花了?
洛青黛对她使了个眼色,叶嫣然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还是跟着她一起到了花丛边看花。
十月的金菊开的正好,两个人很快就赏起了金菊。
叶明珠气愤愤的道:“娘,她那么嚣张,你还长她的威风,敬什么酒啊!”
“那是巴豆。”韦氏冷笑,“一会儿她就该知道厉害了。”
叶明珠一喜,高兴的说:“好啊,这下该看热闹了!”
她左看右看,都没发现洛青黛有什么异样啊,“娘,你该不会忘了放料了吧?”
转头一看,顿时发觉不对劲,怎么她娘满脸通红,明明也没喝两杯酒。再说她娘的酒量不错,怎么会……
“热!好热!”韦氏的额头上浮起了细密的汗珠,拿着帕子不断的擦汗,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