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义父究竟是怎样一个人?是人们口中传说的那样吗?”
叶无殇轻笑:“是,也不是。”
洛青黛不解。
他握着她的肩膀说:“人是很复杂的。义父位高权重城府极深,更是难以了解。他的性子阴晴不定,亦正亦邪,有时候连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”
洛青黛忍不住腹诽,怪不得认他做义父,你跟他还真像!
“说真的,我挺好奇。”
“不着急,有机会见面的。前半年义父领了陛下的命令,拿着尚方宝剑巡视南方,开春便会回来,到时候你应该可以见到他。”
洛青黛心口忍不住一抖,传说中位高权重的大恶人啊!连皇帝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,她真可以对付他吗?
怪不得叶无殇有恃无恐的说要剥了沈秋白的皮,倘若冯景回京,恐怕他真的可以做到。
想到这,她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叶无殇看着她担忧的样子,以为她害怕冯景,笑道:“放心,你是我的娘子,便如同他的儿媳妇,他自会待你温和,有什么可怕的?我义父这个人,最是护短。”
洛青黛吞了一口口水,如果真的只是儿媳妇,当然简单了。可惜不是……
“我跟你说了这么多秘密,别生气了。”他抚着自己脸上的指印,“我都没嫌丢人。”
他不说还好,一说她想起昨晚他干的好事,又气了。
“才知道二公子病着也有这么多事要忙,既然大家都忙,不如各忙各的吧!”她推开了他的手,又拿起了账本。
叶无殇叹气,真是油盐不进的女人啊!
他的娘子,究竟怎么才能不生气呢!
洛青黛看完了账本子,回到了房间,只见桌面上多了一盆异品雪兰花,兰香芬芳沁人心脾。
现在正是冬天,兰花不开,能够在这个季节闻到这样芬芳的兰花,这兰花一定花了不少钱。
“兰花哪儿来的?”她问丫鬟。
芍药笑道:“这是公子特地从外头买的,叫什么……兰来着,说金贵着呢!”
一旁芍药解释:“叫千金兰,是从大老远的西域运过来的,一到北方就要拿炉火温着,炉火还不能太热,太热就熏死了,因为金贵,所以叫千金兰。我也是听送来的人说的。”
这兰花就摆在她的梳张台上,自然是买给她的。
这算什么?赔礼道歉吗?倒是会花钱!
一转头,门口出现了一个人,丫鬟们急忙出去。
洛青黛撇了头坐在梳妆台前不理他,一只红色的琥珀步摇出现在她的眼前,晶莹剔透,十分好看。
“干什么?”她不为所动。
“这步摇娘子可喜欢?”
“怎么,赔礼道歉啊?二房的收入本来就有限,二少爷又是千金兰,又是琥珀簪子的,这么一花销,是想让二房半年都吃不上饭?”她冷嘲热讽。
叶无殇忍不住勾了勾唇,“我替娘子戴上。”
他将簪子轻轻插在了她乌黑的发髻,拿了镜子照她:“娘子看看,好不好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