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春兰提了一句:“听说前两日四房小公子要找族学,二房少夫人介绍了沈国公家的,亲自去了一趟,会不会有什么关系?”
韦氏一听,咬牙切齿:“好啊!原来是她!沈家自然会向她打听我儿子,她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!如此,就能解释了!”
春兰气恼道:“可恶的很!偏生只是怀疑,又拿不到什么证据!白白坏了公子一桩婚事!”
韦氏眼眸阴沉,握紧了十指。
韦月儿趁机说:“如今这府里,也只有这位少夫人能跟您斗一斗,现在她处心积虑的对付咱们,咱们难道真的忍气吞声?姑母,有句话说的好,下手不狠,地位不稳啊!要想拿回掌家权,不受人欺负,总得用点手段!”
韦氏倏然站了起来,下定了决心,她看着窗外,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雪。
一山不容二虎,是她夺了她的主母之位,现在又搅黄了儿子的婚事。她先前忙碌,没时间跟她算这笔账,如今,是该算一算了!
“三日之后,”她阴沉沉的说,“侯府女眷都要随老太太去山上拜佛吃斋,会在山上住上一日。”
韦月儿轻笑:“姑母吩咐什么,月儿一定尽力。”
岳山感恩寺。
年节前,老太太都要挑个时间上山祈福,并在山上住一日。
作为如今的当家主母,洛青黛提前了一天上山,准备女眷住宿的地方。
“公子说要跟您一起上来,姑娘怎么不同意呢?”茯苓问。
“你看看这山上这么寒冷,他怎么能来?到时候冻坏了,还不是我伺候?”
感恩寺在岳山之顶,山高路滑,白雪皑皑,寒气逼人。
明日建安侯府女眷要来,今天就来了不少侯府的管事和婆子。
尽管明天感恩寺谢绝一般游客,但洛青黛还是决定提前来看看。
京城都说感恩寺灵,所以来祈福的也不少。
傍晚时没什么游人,夕阳映照的雪地变成了粉红色。
洛青黛披着厚厚的貂绒披风,伸出手时,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。
“山上真的比京城冷好多啊!”丫鬟们冻的不敢伸手。
“天冷,都回屋里呆着吧!墨竹陪我去看看炭火准备的怎么样了。”
雪花开始落下,炭火在寺庙的后院,经过一片竹林,穿过竹林的石子小路时,阴影中一个影子闪过,墨竹喝道:“谁!”
她一个纵身追了过去。
洛青黛想叫住她,都没看见人影子了。
“洛青黛!”
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蓦地转身,只见一人长身玉立,撑着天青色纸伞,披着雪白披风,立在竹林之间,倒像是一道风景。
洛青黛眯了眯眼:“大公子,你怎么在这?”
叶乘风墨眸流光,乌发随风轻扬,轻轻笑道:“我只是想见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