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饶有兴趣的望着她。他知道她是楚国公家的嫡女,也是建安侯府的当家主母,知道她出身高贵却手段凌厉,知道她暗中插手朝堂甚至在后宫之中布下了棋子,只是没想到,她居然对做买卖也有兴趣。
这可真是一位闲不住的夫人啊!
洛青黛笑笑:“到底是自己的铺子,若是自己都不上心,难道还指望别人上心吗?如今我还想着做点什么能赚钱的新买卖呢。若是大人有门路,可别忘了告诉我哦!”
后面她不过一句随口的玩笑话,当然也是她最近想的事情。
这不经意一句话,倒是让张子衡来了兴趣。
“夫人若是有兴趣,不如茶楼详谈可好?”
洛青黛倒是被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蒙了,什么意思?难道她这么一提,他就有了好路子?
“好!”她十分爽快的应下了。
两人选择了粮铺街就近的一家清净茶楼,上了二楼包间,丫鬟伺立洛青黛的身后。
张子衡看了两个丫鬟一眼,简直跟两个门神似的炯炯有神的站在她身后,想说什么话都不好开口了。
洛青黛见他看着自己的丫鬟,摆了摆手:“你们在门口等着。”
“可是姑娘……”芍药有些不放心,毕竟这孤男寡女的坐一屋,传出去像什么样子?这位大人虽然瞧着人霁月清风似的,谁知道是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?
“张大人是斯文人,心如明镜,你们站在门口守着,能有什么事?”洛青黛又说了一句,丫鬟只得出去守着。
这话说的张子衡倒是脸上一红,他可没那么光明正大,虽然明知道不对,但心思总是有一点的。
不过更多的,也是有些话的确不好当着太多人说出口。
“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
张子衡无奈的笑了笑,替她倒了一杯茶,推到了她的面前,然后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若说生意,如今我所知道的,还真有一桩。”
“哦?”洛青黛来了兴趣,直接将帷帽摘了下来搁在手边。
她一摘下帽子,张子衡顿时觉得眼前都变得明亮了,仿佛三月初春牡丹芍药一起绽放,风光无限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她兴致勃勃的说。
“这算是一桩大买卖,一般人还真做不来。我最近听到一个消息,陵江之上,有大船在雷电交加的夜晚于江心触礁沉没。货主说了,这船上都是从波斯来的矿石和木头。若是有人帮忙将货物打捞出来,他愿意出价五千两,将所有的货物打包卖掉。”
“五千两?”洛青黛不由得挑了挑眉,“一堆破石头?破木头?这货主倒是打的好主意,一堆木石也敢叫价五千两?何况还要人下江去捞去,那可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!谁真接了这买卖,岂不是个傻子?”
张子衡微微笑了笑,“如果只是普通矿石,当然不值得。但是我得到一个消息,据说这矿石木头却是从波斯鸟王山所采的,矿石未开,就不知道里头究竟有多少宝贝。木料未辨,可就不知道里头究竟有多少好东西。那可是鸟王山,真是个出宝贝的地方!”
鸟王山?
洛青黛蹙眉,她似乎隐约想起了什么。上辈子,好像隐约听过这几个字。
她努力的细想,可就是想不太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