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堂之事,你这个深宅妇人最好不要干涉!”叶乘风面色冷峻的提醒她,“你知道的越多,对你越不是什么好事!”
“所以,害得我父亲卧病在床的也是这位泠王殿下?”
叶乘风蹙眉,凝眸望着她,不可置信一般:“洛青黛,这种话可不能乱说!哪怕是尊贵如泠王殿下,也不敢谋害你父亲,这可是重罪!你真的想多了!聪明是好事,可聪明过头可不是什么好事!”
“是吗?”锐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他从来不知道这女子的眼神如此锋利。
叶乘风避开了她的目光:“我只劝你一句,好好管你的家,别管你管不了的事情,对你,对建安侯府,没有任何益处!”说罢,他转身便走。
“大公子!”她叫住了他,“我也劝你一句,你继续走下去,这条路可未必是康庄大道。你这样做,同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?!”
叶乘风顿住了脚,回头看了她一眼,转身向她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“洛青黛,你以什么身份劝我?”他的眼眸幽深而阴沉,他低下头在她耳畔,“倘若你换个身份,或许我还考虑一下。你别忘了,我给过你机会,是你自己不珍惜!”
他敛了敛眉,大踏步的转身离去。
果然,重来一回,他一样一脚踏入这权力漩涡,头也不回。
她双腿有些发软,往后靠在了一棵大树上。
如今的苏绮罗就如同当初的自己。
当初洛家倒了,她毫无利用价值了,干脆毁尸灭迹。
现在的苏家也没了利用价值,后院也被名叫丁香的女人占据,是否她的下场也会跟自己上辈子一样呢?
她不知道,因为这个时候她没有时间同情苏绮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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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,下起了雨。
张子衡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会找他。
一座清冷的茶馆二楼,女子身着一件便服,披着淡蓝色的暖披,头上戴着白色的纱帽。
沙沙的雨点敲打在窗上,女子转头,看着水线变成细细的水流从窗户上滑落。
大概因为下雨,这个时候路上行人不多,零零星星的。
一个打着靛蓝色油纸伞的男人在楼下停了下来,他脊背挺直,天青色的袍子被细雨沾染湿了一角。
“坐。”洛青黛微微一笑。
张子衡恭敬的坐在她对面,丫鬟护卫都守在门口,门扇“咯吱”一声被带上了。
“大司农一向可好?”她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“托夫人的福。子衡还是子衡,在夫人跟前怎么当得起什么大司农?”他十分客气的接了过来,喝了一口,正好驱驱一路来的寒气。
洛青黛笑了笑,张子衡果然是个实在人,不管什么时候,永远都这么谦恭。
“你可知道最近泠王有什么动向?”
“泠王?”这是洛青黛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个人物。但既然是见面谈起,这个人物肯定是举足轻重了。
“据我所知,那位泠王最近参加了几次宫宴,除此之外似乎并无其他消息。”
“西城马场的洪夫人你听说没?她是泠王什么人?”
张子衡一愣,诧异看着她:“你居然知道洪氏跟泠王有关系?”
洛青黛眉头一挑:“你似乎知道些什么?”
张子衡点头:“其实我也是跟同僚喝酒时偶然听说的。这洪氏女子原本只是个高丽的驯马师,嫁给一个小吏。不久那小吏死了,别人都以为这洪氏走投无路,没想到她摇身一变,就拥有了自己的马场,还搭上京城的贵人,经历十分传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