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青黛用了两日的时间在京城转了一圈,将洛家的铺子好好的盘点了一番。账本查了一遍,瞧着不得用的人便换了,好在都是家里的老管事,都干的不错,像当初玲珑阁张珍那种人毕竟还是少数,她少操了不少心。
忙了一日,她想起一个人。傍晚时,坐着马车便往京城西边去了。
那边有她的私宅,有几日没过去,倒是不知道那个人过得怎样。
她只是让她住在那里,有丫鬟伺候,大夫治疗,并未限制她的出入。
毕竟,她只是觉得她是同病相怜罢了,除此之外,并无其他情分。她想做什么,她不想多管。
到了宅子,却看到丫鬟有些紧张,一见她过来,急忙道:“夫人不见了。”
这宅子里用的都是生面孔的丫鬟,因此并不知道苏绮罗的身份,只叫夫人罢了。
洛青黛一愣:“这会儿天都快黑了,怎么不见了?她脸上的伤好了吗?”
丫鬟回道:“夫人脸上的伤口倒是渐渐愈合了,不过大夫说了,恐怕是要留伤疤的,那张脸……也就毁了。”
这个回答不出意料,苏绮罗的脸被伤成那样,便是华佗在世,也难让她恢复从前的容貌。
“派两个人出去街面上找找,若是找不到……也就随她吧!”
洛青黛摇了摇头,转身便上了马车。
“姑娘,你说苏少夫人会去哪儿?难道会回苏家?”芍药问。
茯苓道:“听说苏家都搬回老家了,她回去能找不找得到人都另说呢!再说了,咱们姑娘这么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,她想干嘛,谁还管得着她?”
“就是。她自己若是找死,也没人拦她!”
洛青黛神色淡淡的靠在车壁上,这辈子,苏绮罗已经算幸运了,至少大火之中还有她救了她一命。余生,她想如何,那便不是她管得了的了。随她吧!
苏宅大门紧闭。
天色已经黑了,大门前,一个女子拼命的敲着侧边的小门,可是敲了半晌,却没有人来给她开门。
“开门!开门啊!”她喊了半晌,嗓子都喊得嘶哑了。
终于,“嘎吱”一声,小门开了,探出了一个苍老的脑袋。
女子身上披着深青色头蓬,兜帽几乎遮住了半张脸,脸上还蒙着一张白纱,只剩一双深黑的眼睛露在外面,显得分外诡异。
“你找谁啊?”
“苏侯爷呢?那是我爹啊!还有我娘呢!我要进去!”
……
老头眯着眼看她半晌,嚷道:“你什么人啊!居然敢冒充我家二姑娘!”
苏绮罗急了道:“我不是二姑娘,我是大姑娘苏绮罗啊!我要见我爹娘!”
“啊!”老头吓得差点跳起来,急忙磕头:“大姑娘,你可千万别找我啊!你头七都过了,怎么还找回来了呀!我一定给你多多烧纸钱,你快些走吧!求求你了!”
苏绮罗难过极了,她也没法跟他解释什么,只急着问:“我爹呢?我娘呢!我要见他们!”
老头哆嗦着说:“老爷自打卸任之后便病了,大姑娘去世之后,夫人也病了。在京城住的没意思,一家子便搬回了老家去了。如今,这府里只剩下我等几个看门的!大姑娘,求你快走吧!我一定给你烧多多的纸钱!求您啦!”
泪水,从眼眶滑落,打湿了脸上的白纱。
她失魂落魄的回退,谁能想到,在家人的眼中,她也是个死人了。本想见父母一面,竟然这一面都难得见……